就在片刻之前，这船上还有人俏立，手持着团扇轻摇。

此刻却已经踪影不见。

“走了？”翁老六虽然看玉崔嵬那副样心里阵阵不舒服，但听说他已经走了也很诧异“为什么走了？这不是他的船吗？”

翁老六被他说得语，心里悻悻然，被玉崔嵬救了一次倒也忘了他是个毁尽少男少女清白的鬼面人妖“我们也该上岸了，让船再顺江下去可就海了。”

“什么？”翁老六瞠目结，差一咬到自己的“为什么要扮女装？”

“难说…我们竟然要仰仗圣香保护？”毕秋寒抬起手臂蒙住“你们信得过他？”“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好信得过他了。”宛郁月旦柔声说。

“翁老伤了右臂，”宛郁月旦浅浅喝了一“我上的暗都用完了，秋寒外伤甚重，不宜走动，阿南未退，咱们一行伤势惨重，惟一能动手的只有圣香一个人。”他的眸明净如“前夜他如果不明哲保，这次我们可能连一个能动手的人都没有，夫他是不可能送我们上君山的。”

“而且我告诉你一个不得不扮女人的理由。”圣香笑地指了指船舱“大玉留下来的衣服全都是女人的衣服，除了他上那件睡衣。我们总不能穿着这泡过河、到是血的衣服到走吧？”他又把下抵在折扇柄上，可怜兮兮地说：“我不想光着到走，很丢脸的。”

“不怪他了？”宛郁月旦微微一笑“他丢了他的箱，本在闹脾气，幸好夫答应赔了他许多衣裳…”说着他先笑了起来“只是那个兔窝夫却赔不起，呵呵。”

“翁老辛苦。”毕秋寒了“伤势如何？”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抚摸着那大胖兔，眨动了一下睛。

一气，无端地只到万分疲累，躺了下去喃喃地说：“只盼他们都没事才好，是我计议不周连累了他们。”闭上睛，他倦倦地问：“圣香…人呢？”

等翁老六吞吞吐吐说完了他们除了女人衣服没衣服可穿、并且圣香已经

“嗯…”圣香把折扇抵在下上，闭着睛想“大玉倒打一耙，伤了李侍御和李陵宴的那个小丫杏杏，换了我是李陵宴，不气得鼻冒烟才怪。我们几个大摇大摆地上岸太危险，也不见得有第二个阿宛的亲戚来救命，不如这样——”他笑眯眯地抬起来“我们改装吧！”

“那老给你扮女装，秋寒那里你就看在他是个病人的分上，饶了他吧。”翁老六苦笑，这位少爷骂不得、教不得，还打不得，想怎么任就怎么任，他当真无可奈何。

这船上原有的秉烛寺寺众在前夜的大战中纷纷逃亡，此刻晨风轻拂，船空空如也，竟然无人。

“他得罪了李陵宴，不怕后患无穷吗？”毕秋寒闭目想起玉崔嵬那睡袍团扇的妖异模样，当真想不这样一个人会为“尊重”二字至此，人当真是奇怪的东西。

“祭血会的人呢？”毕秋寒低沉地问。

“他走啦。”圣香转过来，笑颜灿烂，笑嘻嘻地指了指船外“风十里独步，萧靖靖死了，她的功夫大玉倒是练得不错。”他玉崔嵬叫“大玉”毕秋寒叫“小毕”其实这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也不知这位少爷是怎么分的。

“圣香…”

“笃笃”两声，门开了，翁老六端着两碗药汤过来“秋寒醒了？”

“圣香，依秋寒宁死不辱的个，你如果他扮女人，他说不准会咬自尽！你不能这样害他！”翁老六见他当真不是在开玩笑，不禁急了。

圣香奇怪地看着翁老六“他不走，难跟着我们去找江湖大侠，然后等着被那些替天行的大侠们碎尸万段吗？”他眨眨睛“老翁你好笨啊。”

翁老六震惊过后哭笑不得“我们都是大男人，小宛还小扮个女娃就算了，你要秋寒扮女人，不如拿把刀杀了他圣香大少爷，不可能的，我们也没必要扮女人，扮个和尚士什么的也就罢了。”

圣香托着下若有所思“因为我没扮过啊，听说很好玩的…”

“圣香？圣香——”翁老六送了药汤来“小宛的那夫到哪里去了，这会儿就不见了？”

翁老六了“我也是这个意思，老的易容法还算不差…”他还没说完，圣香已经笑眯眯地打断他“不如我们扮女装吧。”

玉崔嵬！翁老六张结，他这本就是存心整人！想也知玉崔嵬留下来的衣服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宛郁月旦摇了摇“夫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或者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我不。”圣香宣布“我要扮女装。”

翁老六嘿嘿一笑“之伤不算什么，秋寒不必担心。”他把药汤递给宛郁月旦和毕秋寒“只是咱们这一次伤得惨重，武功越好的伤得越重。下祭血会四下寻找我们和君山之会失踪的英豪，上了岸以后寸步难行，真不知要怎么去那里瞧瞧。”

圣香给了他一个大鬼脸“那他就自杀好了。”

“我不要。”圣香瞪了他一“我想看秋寒穿女装的样。”

“前天夜里咱们的船沉了，李陵宴的大哥李侍御飞剑要杀圣香——”宛郁月旦温地“结果被夫一掌劈了河里。芙蓉庄和秉烛寺的人看夫倒戈，都了起来。趁之际圣香救起了快要沉下的我，夫一记飞刀重伤那个叫杏杏的丫，祭血会的人就全散了后来我们忙着下找你们，他们什么时候撤走了也没留意。”

船尾一直站着一人，怀抱着兔，从那人自房里来，登上船直至离开，他都一直凝视着。

玉崔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