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老女人，正好。”天作之合。

“你想获得你爹的认同？”他想起京城盛传她和闵斯珣不和的言，两人虽然是兄妹，但十分不对盘，一天到晚吵架。

“呃，我…”闵斯琳愣住。多少年来她一直被教导要恨皇甫家，要扳倒皇甫渊，从没有想过他们可以不必如此，上一代有上一代的宿命，他们这一代不一定得照着既定的命运走，他们可以是…朋友。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把上的镜拿来照照看，就知我在说什么了。”他也不跟她争，要她自己看。

“搞了老半天，咱们都是‘过时’的人。”男十六岁、女十四岁以前成婚，叫“先时”；男二十五岁、女二十岁以后尚未完婚，叫“过时”先时者易夭，过时者易病，过早或太晚都不好，他们都已经错过了成婚的最佳年龄。

…很妙的回答，她还真诚实。

“因为寻宝很有趣，又可以打败你，我当然中。”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不学学其他姑娘家，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好？特别是你的家世又这么好，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女红，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嘛还要外冒险？”虽然知她是为了打败自己才来抛面，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撇开两家的恩怨不说，你真的觉得每天这么东奔西跑很好玩吗？”

“我…”只是，他们对立了太久，忘了和解的觉，希望现在开始学习还不晚。

“谁、谁跟你过时啊？”可恶，害她的心狂了一下，结果还是想取笑她。“告诉你，我可是还很有活力，不像你…嘛这样看着我？”奇怪，他取笑她是老女人，她不过稍稍反击了一下，他就一副委屈莫名的模样盯着她，到底谁比较过分…

“我说，我从来没有看过哪个女人能像你一样悍，就连男人都比不上你。”包括他自己。“你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你只要认同你自己就够了。”

“也不是不行啦！”她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咱们要聊什么？”

“咱们一定要如此针锋相对吗？”凝视了她一会儿，皇甫渊无奈地问。“咱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聊聊？”他只是想跟她开玩笑，想跟她轻松愉快地聊天，可她每次的反应都教人失望，他都快没信心了。

闵斯琳拿玉娘留下来的铜镜，不自在地照了一下。镜中的人儿，脸上满是犹豫，看不见喜悦，也察觉不兴奋，只有认真思考过的茫然。

闵斯琳没想到会在镜中看到自己郁闷的表情，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喜寻宝，很喜自由，结果竟是？

“好、好玩啊！”即使如此，她还是嘴不想承认，自己一都不快乐。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明明就很好玩…

她想起有一次为了在购买前辨别宝的真伪，她假扮女仆混一个卖方的家里，结果被识破，差来不及逃来，那次真惊险。接着又想起她为了赶路，经常在船上睡着，有好几次差落。过节的时候，其他姑娘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赶庙会或是到串门，就她一个人孤伶伶地提着包袱外旅行，那场面，想起来都辛酸。

这些话她不是没听到，只是故意忽视，但忽视并不表示她真的不在乎，或不会伤心。她只是…只是把这些话埋在心底，用的外表掩饰内心的脆弱

“那你也是老男人了。”她不甘心地反驳，怎么样都不肯认输。

皇甫渊偏过躲避她的视线，不自在地回。

“聊你为何这么中寻宝好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古玩买卖，不过她既然喜这么说，就任由她了。

“你、你说什么？”闵斯琳的嘴张得大大的，他是在赞她吗？

皇甫渊不经意的问话，又让闵斯琳顿了一下，脑海里开始浮现过去她为寻宝所冒的风险。

“看你的表情不像。”他一把戳破她的假面，戳得她哇哇叫。

“真正快乐的人，不会是这个表情，应该要带着微笑才是。”不为任何目的，只因为内心冲动，烈地想要拥有某样事，这才是真正的快乐。

“嗯，非常想。”闵斯琳。她明明就比她哥还优秀，可她爹里只看得见她哥哥，对她的成就视而不见，她当然不服。

“因为我有一双锐利的睛，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闵斯琳解释。“再说，如果我只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得不到我爹的认同，所以我才那么努力。”况且她也是真心喜那些古董，只是偶尔会累，偶尔会迷惘，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发自皇甫渊内心真心的赞，温了闵斯琳的心。她一向被视为异类，被京城的男人批评得一无是，说她离经叛，野得可以。

“我觉得你本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他不懂她的心态。“你本就是一个令人难以忽略的存在。”丽，耀，如同黄金一样发亮，就算十个闵斯珣都不及她。

至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

“啊？”这是什么意思…

聊什么？这倒是个问题。他光想着多了解她，却忘了抓方向，到底该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