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正常的方式和他对话，他通常会装疯卖傻，想和他讲正事就得费些脑。

“又失败了！”他惋惜地走过去，蹲在地上检视。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玩，他拿着遥控飞机，解释：“我要的是跟磁浮列车一样原理的东西，这样它就有足够的平稳可以承载一些小东西…”

哇咧…

“我话带到了，记得，至少在庆功宴结束时要来脸。”说完，伍白梅转就要离开，对他在玩什么把戏丝毫不表现任何兴趣。

她渐渐知要怎么让他听话。

察觉唯一的观众沉默着，徐安扬果然有些气。

“我偏不下去。”他气，像个耍脾气的小表，将手上的遥控飞机摔在地上。

可是她不明白，在宴会里他明明是最受注目的人了，为什么还躲起来耍脾气？

“也许很多年后，或再过几天、再过几小时，有个人就发明比它更了不起的东西，那我又算什么？”

“难不成那个程式不是你写来的？”她一向以最现实的层面去探讨问题。

伍白梅也不气，维持同样的姿势站在窗边。

伍白梅有败给他的觉，只好走向他。

她倒没想到原来他有这么脆弱，挑眉抱地站在原地。

可是徐安扬的确不会这样说，因为这跟他想要的结果完全相反。

“可是人们记得第一个登陆月球的太空人叫什么名字，却不记得第二个登陆月球的叫什么名字，对吧？”

伍白梅停下脚步，早料到他会来这招。

她变得容易心疼他，容易他、哄他，只有偶尔回想起自己对他的纵容，她会告诉自己，因为她有责任照顾徐安扬，心不代表什么。

“你去啊！”大少爷发飙了，不过看起来不像老虎，反倒比较像病猫。“反正本没有人在意这程式是谁写的，他们要的只是一棵摇钱树，我是谁对他们来说本不重要。”他落寞，背过，委靡不振地坐在玻璃屋外的平台上，像连周遭都变成了只有黑灰白的世界。

就好像小表故意躲起来哭闹，但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而是希望有人找到他之后，告诉他：大家都是他的…

虽然早先拜他的“番”功所赐，割地赔款的几乎都是她，不过近来随着他越来越多的把柄在她手上，徐安扬一遇上她就只有乖乖举白旗的份。

原来这家伙这么多愁善？伍白梅不禁觉得好笑，但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只好收敛起笑意“至少你发明了它，其他人不到，只有你能到，不是吗？”

有时候伍白梅想到这一，就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徐安扬一样。

“至少我就觉得

他只是怕孤单、需要人关注罢了。

他需要人注意，如果没人注意，就会像三岁小孩一样大吵大闹，这时再跟他谈条件会比较有利，这是她三个月来的心得。

“是吗？那我把庆功宴提前结束好了，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没关系。”他就是要人哄他大少爷开心，让他觉得没有他不行，可她就偏不。

“当然是我写的！可是又没人在乎，就算今天这个程式只是个愚蠢的游戏，他们在乎的只是钱，这个庆功宴是钱的庆功宴，不是我的。”

要是徐安扬可以回应她：好啊！这样正合他意！伍白梅可能就不会像她自己以为的对他那么有把握了。

的惊叫声中，遥控飞机像失控般摔在地上。

她没察觉自己对徐安扬的心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她不再去计较他和她有过什么过节，又或者他其实是外人中那个玩世不恭的公。

“第一个登陆月球的是玉兔，没人给它起名宇，第二个是吴刚，我就记得他的名字。”

徐安扬这才微微转过，忧郁的侧脸让人看得心疼。

她竟然一也不赏脸，完全不理会他在什么！徐安扬觉自己落寞孤寂的心灵受到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