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父母家，他自然会想到那个火星人，但除了刚回来那阵在楼遇过她之外，再一次惊鸿一瞥，她就失了踪影。前两次回来，范家没人应门，他以为只是不巧，这回又不遇，不禁觉得奇怪。

“吃慢，别噎到了。要不要来咖啡？”

“那你怎么吃喝拉撒？”

“就是啊。”老大林见中也笑。“好像在当模特儿。我记得她数理不太好，念得很辛苦，老是一脸惨白，你那时还帮她补过数学对吧？她上了大学后，虽然还住在同栋楼，但不常碰到，后来她搬去，更不常见，前阵遇到，差认不来！”

不是她没雄心，可这讲求青脸的圈，二十五岁都算老了，她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有什么戏唱，还能接到工作就算不错了。当然，她不否认，她的态度一直都温吞，可有可无的，接工作只求付房租，难怪始终搅不什么名堂。

“你到底还有什么能喝的？”阿a相当不以为然。

“这一都不俏，阿a。”她狠瞪阿a一。

啊？他微愕一下。“那江夏要住哪里？她也跟着去乡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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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走走。”林见拉开椅坐下。“爸，范伯他们家怎么都没人在？』

“我情尚，有良心，不想为了那一钱，昧着良心误人弟，这样行不行？”真要蒙，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没那个劲，有三分，夸大成八分。

“看看你那吃相！到底几天没吃饭了？”

当然，大家都想要抢拍珠宝或服饰的平面广告，最好能走秀，能拍明星的音乐带更是好。但那机会少不说，竞争大，选角也严格。接这工作，虽然上不了台面，总是工作，十个模特儿里，起码有七个要靠这些工作糊。

范江夏耸个肩。

“好像

她伸手指比一下，把满嘴的饭吞下去，吐气，才说：

林母说：“江夏早就搬去了。”跟着笑说：“你国的时候，她还在中念书，现在都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喽。”

“矿泉，还有气泡矿泉。”

“不了，戒了。”她摇。

“不错了。我还没去卖大补跟虎鞭，或神奇威而刚呢。”

“你要真想走这条路，就积极一，别三天打渔四天晒网。”

“也戒了。”不只茶，还有可乐和沙士，以及，都戒了。

这杂七杂八的工作一开始还是他跟大苏帮她拉上边的，经纪公司那边有这下上不下的Cass比如卖沙拉油啦、卖全效全能洗洁剂啦、或卖什么健的，就挤一给她。

阿a又摇。“你也找正经的，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生锈。”

范江夏又瞪他一，不吭声，闷吃着炒饭。

“见，你去哪里了？要开饭了。”父母及兄嫂在等他一起吃饭。

“你范伯他们搬到乡下住了，听老范说，房会租给他们一个远房亲戚。”

“嗨！都在啊！”十几秒没人说话，只有范江夏吃饭的声音，门忽然响起刺耳的叫声，声音尖细，过于亢。

两人同时抬，看到一张歇斯底里的笑脸。

他伸手了门铃，没有人应门，又了一次，隔着门还可以听到门铃声在屋内空的回响。他眉略微拢聚，停了一会，才转走下楼去。

“我也想啊，但没机会也没办法。”

“模特儿？啧！”阿a嗤一声。“还在拍三杂志里刊的那些卖减膏、减、什么离电神仙，一堆骗人的东西的小便告？”

“客串模特儿喽，你又不是不知。”

“茶呢？”

戒了烟、戒了酒、戒了咖啡、戒了茶，甚至连都戒掉，也该是把他给戒了的时候了－－

他哥哥嫂嫂结婚后就一直住在家里，所以回来后，他没跟父母住，把空间让给他们，另外买了公寓一个人住在外，只是定时回来看他们。

“我看你愈来愈像草动了。千戒万戒，最该戒的偏偏不戒，我看哪一天最好把『他』也戒了。”把那个“他”字咬得怪腔怪调。

一。都承认她混了，还要怎么样？

“昨天一整天只吃了一包韩国泡菜泡面跟芹菜，今天早上到刚刚吃了一个苹果。”

“你那个他，回来了不是吗？”虽然平时很少谈，但认识久了，你的、我的、这个、那个的事，互相都多少知一。

她大大吞着炒饭，简直狼吞虎咽，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