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将猛然站起，回盯着皇廉兮，神情闪过错愕，绕过桌走来。“兄弟，”缓缓气息，手臂搭上皇廉兮的肩，背着艳女，往楼梯移，他压低嗓说：“你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

皇廉兮和虎大将某些方面意气相投，他们都是力充沛、富于想象、喜冒险的人，唯一的不同在于皇廉兮是个彻彻底底的实践者。

“剪发、剪发。”虎大将装傻，指额，揽着妻的肩。“宝贝，我的发好久没剪，得跟鸟窝似的…”边说边回首对皇廉兮挤眉，努努下，要皇廉兮把桌上那箱搬走。

皇廉兮一句。“别忘了我们签下契约的－－”

“廉兮一定气炸了…”有个女人格格地笑着。

皇廉兮挑眉。“虎帅想反悔？”

虎大将抢：“不用签约，我也不会忘。”他虎大将是何许人，不过就是输了一座风车塔嘛。好几年前，他把妻赌输掉，不也甘心履行赌约，让妻到某人船上白工。“只是，廉兮啊…兄弟呀，我在想，你是不是可以等你格丽海后，再来接收呢？”

估量着。如果不是圆形房间够陌生，她一定会以为这儿是自己家里。

“好个。”虎大将言低咒。

除了沿墙垣长的野蔷薇、盆栽植以及地上的绿草外，这园的桌椅、棚架…造景摆设，均是回收旧帆船件重组而成。

“我虎大将哪是事会反悔的人…”迟疑的语气不像那么回事。

“你们两个大男人搭肩、接耳，在商量什么坏勾当？”女人嗓音乍起，近在耳边。

榜丽拨拨系着河谛带的波狼卷长发，瞇瞅看着自己的男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艳的脸容有抹冷笑，她动动手里的剪刀。

虎大将吓了一，手臂离开皇廉兮肩，投降般地举，转对着妻格丽“嘿嘿”笑着。

“上午，我已经搬了不少东西过来，那个撞坏酒馆的家伙就在你的书房里，风车塔关肇事者

虎大将着迷彩背心、灰蓝仔，壮魁梧的躯围着一条透明塑胶布，坐在帆布椅里。椅背后的艳女一袭橘红火焰纹、背洋装，像名舞娘，扭着惹火的躯，移前移后，修剪着虎大将的发。虎大将不时伸手抚女的腰，女不堪其扰就扯他的发丝，让他哀哀叫；两人的举动看在旁人里实属打情骂俏。

“泰清的船已经起锚海了，”皇廉兮说：“格丽这次没上船，我想她应该是自由－－”

“那是你这个不良中年的梦想吧，宝贝－－”女人柔媚的腔调慢悠悠，拉长尾音讥讽着。

真了不起－－“皇”耶，一个很会废利用，把音板当笔，连个笔筒都没有的Emperor呢！

皇廉兮抱着一大箱，自海边方向走来，越过屋前草坪，登上双层楼房与风车塔之间的楼梯。

男人笑声低低扬漫。“是、是，我这个不良中年最这事－－”

“嘿，注意你的手，小心我把它成『熊掌大餐』，宝贝－－”女人半心半意地嗔。

皇廉兮循声，往园方向转。

皇廉兮平声静气答：“酒馆被撞坏了，整修需要一段日。我这时候来接收风车塔，时机正好－－”

撇撇红的，后飞云低敛眉，走向大窗前。一个大东西扫过，风扬起她散落的发丝。她惊讶地瞠眸，往窗台靠，半个探窗外，望着缓缓旋转的风车扇翼。

背对大桌的艳女旋，眨眨鬈翘得彷佛可以挂上两条大旗鱼的密睫。“哎呀！是廉兮大少爷啊！”声气，惊讶万分似的。

这建筑是座风车塔，连一幢绿窗扉双层楼房，塔有台环绕，外侧楼梯可通达地面和双层楼房的屋园，耸立在菜园湾海边的石崖上。地势很陡，远方的狼像是大海的手，将屋前的斜倾草坪，往沙滩拽。一楼的开放空间是工作房，像车库一样，有上掀式大门被两木撑成遮荫。这房的主人是一名赌牌输掉妻的帆船家－－虎大将。几个礼拜前，他又在牌桌上把风车塔输给了皇廉兮。

“格丽，你恢复『自由』了？”皇廉兮通过楼梯与园的接，将箱放在废弃风狼板拼成的大桌上。桌面微震，《飞行的荷兰人》在桌中央那帆船造型的手提音响里了一拍。

后飞云蹙蹙秀的鼻梁，颇不以为然，打算再遇见他时，要告诉他，她是Empress，货真价实的“后”－－这个姓，在这一秒钟，真教她得意。

这是那个男人的房间吗？后飞云走到桌边，盯着桌角那个CD盒大小、满彩铅笔的音板。她伸手碰一下削尖、朝天的笔端。这并不是梦，不久前，的确有个男人姿态傲地自称“皇”

“那当然，男人的酒馆被撞得稀烂，换是我，也会生气。”男人浑厚的声音，懒懒地，带着无赖劲儿。“你知吗，宝贝，男人一生最重要的梦想就是女、好酒和级雪茄－－”

双层楼屋园里传来《飞行的荷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