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还便宜？你简直是…”维特还是唠唠叨叨，不明白他怎么那么买。他那座城堡摆满了中国的古董，真不晓得他到底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

“你不觉得你已经买太多古董？你那座城堡都快放不下去了。”虽然明知是在白费，但维特还是克尽会计师的职责，用力为雇主打算盘。

对于古董拍卖这档事，维特还真是个草包，尤其是中国墨画，他更是有看没有懂，怎么看都是乌漆抹黑一团。

“可是你已买了好几吨古董！”维特不自觉地提声量抗议。“我今天早上才算过，这一年来你总共买了五幅画、七只瓶、十三张桌和九个柜，每一项单价最少都在五万元之谱。”

“金一万八到两万五之间，这是预估值。”瑞德。“不过我想成价应该不会相差太远，毕竟家一向就不是拍卖会上的主角，能不能顺利卖去，还是个未知数。”他有信心能够得标。

“所以相较之下，今天这个柜就像捡到的一样，只需要费一半的价钱。”瑞德很快回话堵住维特的嘴，省得他再继续啰唆。

“没什么有趣的，我想要的东西，还要好一阵才会登场。”瑞德耸耸肩，光专注在目录的某一张页次上。

“谢天谢地，就怕你会票。”维特稍稍放下的心，又因想到兑现问题，再一次局促不安起来。

瑞德瞄了边的维特一，对于他的评论不置可否。他对中国文化特别兴趣，尤其收集中国古董，也因此害他的好友心脏病发作，成天担心他会因此败尽家产，连带付不起他的会计师费用。

他所看中的这个书柜，是清朝中期的作品，样式简洁，质朴雅。整个书柜共分四层，中间再饰以两个屉，将上下两层分开，因此严格说来应该是五层。上两层，由一简单的木条为夹层，书柜的靠背，由类似破冰的冰格纹组成，通过规律的排列，形成极有秩序的一连缀式几何纹样，是明清时期建筑和家上常见的图样。

瑞德摇摇。不愧是会计师本，无时无刻不想到钱。

没错，他就是那个可怜的会计师，平日，没事还得挨刮的可怜虫。别看这个衔听起来颇为响亮，其实只比隶好一，不用挨鞭。除此之外，举凡清扫厕所、到清算厕所的卫生纸他无一不包，他甚至没法好好度周末，只因为他的雇主想买一个破得可以，但贵得吓人的竹书柜。

“对，我就是看上破柜。”瑞德冷睇净会鬼叫的好友。“这个破柜是大清王朝中期的作品，时约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之间，是竹木柜，这对向来喜紫檀木的清代来说，极为难得，你有什么意见？”尤其它又自王府内院，更属可贵。

“我看你前辈八成生在中国，才会对中国这么着迷。”

说起他这位天之骄级的好友，维特可要叹气连连。长相众的瑞德除了名字和“世佳人”里面的白船长一模一样之外，外表也一样潇洒，还有数不完的钞票。顺带一提，他是贵族，虽然现在已不时兴那，但还是贵族。

对于好友奇无比的信心指数，维特向来是没什么意见。谁教他是个大外行，对古董一窍不通，唯一懂得保护好友的资产，而且还得不到应有的激。

这倒是。

至于下两层，也是由同样的纹饰组成，书柜的端和末端再饰以更宽大的木条，底有四只脚，约莫一个成年男的度。总而言之，这是个看起来、

“柜？”看清了目录上的陈列品，维特大叫。“你居然看上一个破柜？！”本来以为罗杰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瑞德更甚，准备大钱把一座破柜抬回去。

“没有意见，当然没有意见。”开玩笑，雇主都翻脸了，他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搞不懂你么这么多钱，买一个不起的书柜，天晓得它实在不便宜。”

“发现什么兴趣的古董了吗，瑞德？”维特拚命找话题。“我看你目录都快翻烂了，好像还没看到什么想要的。”

“放心，该付给你的钱，我已经事先开好了支票。十年之内，你都不必担心我会赖帐。”他拍拍好友的肩膀，安兼调佩。

维特顺势瞄了好友手上的目录一，也将自己的目录翻到同一页。

拍卖桌方向传一阵阵落槌的声音，提醒他们该结束对话了。瑞德这才收敛起心思，专注凝视被缓缓推的清代家，凝神聚气起来。

“还好吧。”很明显瑞德不这么认为。“城堡里多的是房间，随便找一个角落摆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