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反而松了一气，轻笑：“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好。”

“他不可能有这么多份。”

但锦辉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院。”

“谢谢。晚安。”

一通电话挂后，云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完。

云把燃到尽的香烟狠狠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锦辉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来。

时抛开同恋的负疚，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来抛弃锦辉另寻千金小的打算。

虽然从这里望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的声音。当日，锦辉捧着那盆断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宋楚临，云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宋楚临兴：“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他惊惶举手去脸上的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锦辉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乐和温馨。

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锦辉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里胡天胡地。

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珍妮。云一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我也是。一路顺风。”

经世有惊讶：“哦？工作上了问题？”

“当然不。”云烟，着了。“小心一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睡前，他经世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绝对不会。”

“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锦辉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

“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小心起来？”

“老手上还是有一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董事局。”

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从此，云不再信任自己。

“云，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再也不敢。

又是锦辉。

愚蠢！

云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启迪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云警惕起来：“怎么？香港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经世，又隐隐觉得经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锦辉，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经世，我明天要回香港。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可为什么，泪却涌眶而。

云懊丧地摇。

云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难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锦辉的打算？云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锦辉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的神经和预先提防锦辉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喂？”

“算是吧。”

在海边呆站很久，云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