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不能相信这个悲惨世界里所发生的真人真事。

乔立山答得也快：“随时。”

才分别数天，丹青已经想念她。

小丹听他那气，明明有事。

“爸，你找妈什么事？”

这是一个小型舞台，不断上演浮世绘，客人担任主角，剧目天天换新，店里伙计兴之所至，也可偶而上台客串，不过，千万不要喧宾夺主，假戏真。娟开这间饮品店，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要内疚，没有几个人得到。”

“什么事？”提起这个人，葛晓佳以鼻发音。

饼一阵，他说：“我与你母亲在十九年前的今日结婚。”

“火辣辣大太底，谈什么？”

无论如何，她盼望再见到他。

闲话几句，她问小丹：“有没有人找我？”

“我你，妈妈。”

丹青不置信有这般机灵的人，同她过去所认识的异完全不同。

“啊，那真是血泪史。”

“我知你会明白。”

“假使我真是英雄好汉，应该拍案而起，直斥其非。”

乔立山笑“小兄弟，你好像懂得蛮多的。”

丹青无言。

“有关什么？”

“这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秋天？”葛晓佳冷笑“太远了，不知还活着不。”

“同客人说说话，一天很容易过。”

“他怎么可以那样！”

“唉，明明到手的生意，又被人横手抢了去。”

乔立山“原来是代抱不平。”

“客早已被敌抢去，还派我来自讨没趣。”

阮志东没有异议，从善如，挂断线路。

把钞票放收银机，小丹听见清脆的叮铃响。

这提醒了他，看看腕表，挽起书“改天再见。”

“你帮他？”丹青忿忿不平。

阮志东叹气“对不起，我太累了，语无次。”

电话那传来不悦的女声：“同谁说话，没完没了。”

乔立山一怔，小女孩竟然说这样沧桑的话来，十分意外。

小丹只得问：“公事行还顺利吗？”

那天回到家，父亲的电话跟至，大声责备前妻：“一年到不在家，误解新，自以为时髦，明明没时间照顾孩，偏偏又死霸着女儿不放。”

“爸爸。”丹青据实而报。

她把地方收拾净，上楼去查看娟的起居室。

娟是那样蓄雅的一位女，模样标致，品味特别。

丹青苦笑“我有吗，我敢怒不敢言，这年，谁肯为谁仗义执言，谁有宗旨，谁有正义，还不统统是各人自扫罢了。”

丹青随即明白，颓然说：“是，他有权选择。”

乔立山说：“他有权那样。”

“明天。”

一门就嗅到一隐约的幽香，这只香小丹最最熟稔，娟阿姨打十年之前就已经用的午夜飞行。

丹青沉默一会儿“几时回家？”

“那么搁到初秋，大家总该见个面。”

“告诉她，老板不是重视她，而是欺侮她。”

“很偏僻，有关十九世纪华侨漂洋过海抵陆加拿大苦力的故事。”

“无事。”

乔立山但笑不语。

他改变话题“一个人守着店堂，不觉寂寞？”

“她不知岂非更好，知了又怎么样？”

梆晓佳习惯在旅途天天与女儿通讯息。

“丹青，你是我每朝早上拖自己下床唯一的原因。”

从前他一直埋怨妻他，历尽艰辛，拆散一个家，投奔自由，结果，还不是照样受人，只有得更厉害。

梆晓佳象吃了一记闷拳，半晌没声，过了一会儿她问：“没分手的时候，他一向不记得。”

也许这个夏季太长太，没有人受得了，都开始崩溃。

“爸爸，改天再讲。”

丹青为之气结。

丹青即刻问：“几时？”

“小丹，有时你比我们还要懂事。”

事，于是也学着他先那语气狡慧地答：“女朋友的男朋友。”

娟咖啡不是生意的地方。

分手之后忽然记起结婚纪念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结婚纪念日，问候。”

“小丹，我知你不会同情我这无用的父亲。”

丹青问：“有什么荆棘，情绪不佳？”

“资料。”

丹青略为腼腆，看向窗外。这个下午，虽然叫她看见许多不如意的事情，但乔立山现，已经足以补偿。

“可惜妈妈门去了。”

“那一叠书是什么？”她搭讪问。

“写人文学论文？”

“或许你们应该来谈一谈。”

疲军焉能作战？白天办公，晚间不好好休息，还陪着名媛满城逛，那还不累得贼死，活该。

叫丹青怎么同情他。

丹青明白了。

他拉开玻璃门，客气的别，挥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