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提，将轻盈的她提上了背“是吗？什么都不怕吗？”

闻言，湛掩袖想自己应该不要理她，直斥她一句无聊的。可是看她表情那么认真，原本开怀的笑脸却变得有些凄然，大睛里泪光盈然，一副泫然泣的模样，叹了气，他还是回答了

白兔动了动耳朵，像是知她没有恶意似的，一一的蹦到她面前。

“啊！一只白兔！”夏夜雨看到前方有一只圆的白兔，在翠绿的草地上一蹦一的，于是拍手嘻笑着。

可是她还是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有你陪我，我就不怕！”对湛掩袖，她只有天真的坦然和全然的信任。

她欣喜的看着那只白兔，而它也歪着看着她，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你说的话很有禅机。”他一笑“不过我不听。”她只要乖乖接受他的垂怜就好，不需要有脑袋。

“当然。”他把她抱下了，继续说：“衣服是新的佳，人却不见得是旧的好。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听过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吗？”他说这番话用意其实很明显，只是要让她知，她也会有这一天。

“你说它为什么孤孤单单的，往东边走却眷顾西边呢？”她回想起刚刚那首古诗。

谁知夏夜雨却恍若未闻，兴匆匆的就奔向前跪在草地上，跟白兔招起手“小兔，来这里，你没有家吗？”

女人的承诺，只能用可笑两个字形容。现在说着这话的她，在不久的将来会恨他、怨他。因为他是个没有心的多情人，他可以对每个人多情，也可以无心。

她从小就无依无靠，边的人没有一个能陪她长久。她从来也没有资格去拥有什么。如今有人她、她，给她满满的温和关怀，她怎么能不全心全意的对他呢？

而她在知起兵失败的时候，毅然决定回，反正她本来就是里的女，而且还是皇后边的人，只要编个因为城破兵，她被不肖的人掳走，直到现在才回的理由相信不会有人为难她。

十八年前的今天，她的主便在这里上了吊，香消玉殒。

他也不需要跟她讨论任何事，更不需要被她牵着鼻走。在他们的关系里，他是主宰，他决定何时开始，也决定何时结束。

她原想伺机刺杀上官喻那个狗皇帝，可是，十八年过去了，她一机会都没有。现在，那狗皇帝把公主找回来了，并将她安置在长生殿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接近她，告诉她真相。

其实她错了，或许伤心的人只有她没错，但是有一个心碎的上官喻，此时此刻就在黑漆漆的长乐里，正愣愣的瞧着屋梁，已经泪满面了呢。

她有犹豫的看着他，这匹大的儿给一压迫，让她觉得有害怕。

她应该害怕一些什么的，例如，失去他的？

今日是咸统皇帝和怀德皇后的祭日，可是伤心的人却只有她，这太不应该了。

夏夜雨柔柔的说：“或许你是对的，因为会害怕，所以才会更勇敢。”

对，她有一些些的惧意。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跟着一起摔落悬崖，摔瘸了她的，也摔掉了一个承诺。

“人总是要畏惧一些东西才好。”无所畏惧的人生，无趣。

她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小的躯是那样的适合他的怀抱“还是怕，只是没有那么怕了。”

她开心的笑着，轻轻的将它抱了起来“你看！它不怕我。”她用脸磨蹭着它柔的“好舒服。”

他们迁移到一偏僻的大宅院住下，一直到范正顺起兵。那段时间，大家四奔走，为了起兵而忙碌，宅里只留下汪公公和公主。而后当范正顺战败，众人仓皇的要去接公主时，却发现汪公公死了，而公主也已不见人影。

这个恶耗大大的打击了大家。

人静摸到这里来了？只见她伸手轻轻的推开窗，瞧着黑漆漆的屋内，忍不住全颤抖，泪扑簌簌的了下来。

她和汪大富抱着刚满周岁的公主上官和雪逃去，为了躲避追捕，汪公公甚至自毁容貌，只求不让叛军认。他们躲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直到公主七岁的时候，忠心的护卫们认为时机成熟，于是暗中联络忠于咸统皇帝的范正顺，准备起兵肃清反叛。

父母之仇，不能忘，不能忘呀！

“我知！意思是说一只孤单的兔，它往东边走可是却眷顾的看着西边，对不对？下一句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衣服是新的佳，人还是旧的好。”银姑姑曾经教过她这首古诗，她记得她是这么说的。“我可以下去吗？”她仰看着他恳求。

湛掩袖也看见了，于是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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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吗？”湛掩袖坐在背上，笑意盎然的对夏夜雨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