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福了下离开了。

“这是无锡的惠泉酒，希望王叔会喜。”孟盈盈柔声地说。

“呵呵…好好…不过得趁老爷不在府里才行…”帐房先生已经有七分醉意，也愈来愈重。

不远的长廊下，孟盈盈瞬也不瞬地凝望孟文义的背影，然后对旁的婢女说：“鹃儿，你去看看老爷是不是要门？”

听见关轩臣主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孟文义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这才褪去，换上沉的表情。

正在打盹的帐房先生听见孟盈盈的声音，上起，然后从书案后绕了来。“原来是小，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不过小可别让老爷知，他不喜我喝酒坏事。”他不忘代两句，然后又了两杯下肚。

“我不会说去的。”孟盈盈藏起底的狡黠，柔顺地答允了。

她转让婢女将酒菜先搁在桌案上，就见帐房先生闻到酒香之后，猛吞的嘴馋表情，知这招必定有用。“我跟娘住府里一个多月，都没好好地跟大家说说话，又听爹说王叔是他的左右手，更要来打声招呼。”

帐房先生听了，自然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这还不简单，织造坊里的那些老织工我都熟，看小要谁来教都行，只要开说一声，没人敢说个不字…嗝…这事儿包在我上…”

过了一会儿，婢女又踅了回来。“小，老爷已经门了。”

“告辞。”关轩臣将孟文义隐忍不敢发作的怒气看在底，若不是他霸占赵家的一切，自己也不用走一趟扬州，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过整个冬天，所以别想得到什么好脸。

就这样，当婢女备好了酒菜，孟盈盈便来到了帐房。

“王叔在忙吗？”她浅笑盈盈地问。

“贤侄难得来扬州一趟，不如就由孟伯伯作东，到燕楼喝杯无锡最有名的惠泉酒，那可是用上等糯米和天下第二泉酿制而成的，只要喝上一回，保证意犹未尽。”孟文义那张亲切的笑脸，不知情的外人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和气又好客的长辈，让人疏于防备。

“咱们先去吧。”孟盈盈看着写在纸上的名单，转步帐房，现在东西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去见关四少爷。

这个回答让孟文义的脸霎时变得很难看，仿佛当场挨了对方一记耳光，不过为了能和关家结为姻亲，只能把这气给吞下去。

待一壶酒都喝光，帐房先生一面打着酒嗝，一面吃着小菜。“难得小这般贴下人，往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开…嗝…”

“我会趁他不在，让鹃儿拿过来的。”孟盈盈朝婢女使了个，婢女上又帮帐房先生倒酒，直到他醉倒为止。

婢女回了声“是”便执起酒壶倒满杯。

关轩臣冷笑一声。“我不喝酒…”

“喜，当然喜。”帐房先生迫不及待地倒一杯来喝，然后满足的表情。“真是好酒…”

“小真是太客气了。”帐房先生嘴里回答，不过睛看的却是搁在桌案上的那两壶酒。

孟盈盈曾听婢女说过这位帐房先生嗜酒如命，有两次就是喝得醉醺醺，还掉府里的荷池，幸好及时发现，被救了起来，如果想从他中什么，自然就得投其所好。

“那我就先告辞了。”目的既然达到，关轩臣也不想再多待片刻。

孟盈盈取来纸笔，一一将人名和住写了下来。“我就先谢谢王叔了，明天会再让鹃儿送两壶酒来给你。”

“那我就先谢谢王叔了，其实…我对织布很有兴趣，很想去织造坊学习织布这门功夫，不过就怕没有人教，怎么也学不会。”她佯叹了气。“要是有经验好的老织工肯从教起，那该有多好。”

“他们就住在…”帐房先生在酒意的生之下，没有设防地说几个名字，以及住。“这几个人在织造坊待了快二十年，都是些老经验、技术又好的织工…嗝…相信他们会好好教小的…”

他面沉思之的步厅外，然后要才去准备车。

婢女见帐房先生趴在桌案上打起呼来，这才来到主边，小声地问：“小，接下来要什么？”

“嗯。”孟盈盈沉一下。“鹃儿，你现在就去厨房准备几下酒的小菜，还有早上我让你去买的那几壶酒也一起带过来。”

“真是个没教养的臭小…”孟文义啐骂一句。算了！还是得想想怎么让他相信到时见到的是真正的“扬州赵家”大小。

“他若是在这个时辰门，今晚多半是不会回来的…”她就是在等孟文义不在府里，才好行计划。

孟盈盈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又吃又喝，大家闺秀似地笑不齿。“要是不够喝的话，我明天再让鹃儿去买。”

“王叔指的是哪些人，不如先告诉我，还有他们住在哪儿…”孟盈盈捺住张的情绪，因为就快问到重了。“鹃儿，帮王叔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