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沿着回屯的路奔去。玉凤闭住双，前地贴着李双喜的后背，任凭车象波狼里的小船一样颠簸着。

又过了好半天，被甩在后边的人都赶上来。孙井握着大鞭。二蒙古一瘸一地扛着大扇刀。似乎他摔伤了，正在呲牙咧嘴。立英却毫发无伤地跟着后边。

大家互虚惊，互问候。总算没有大事，只是车上的草被颠丢了一些。立英和二蒙古又上了车。可玉凤死活也不肯坐车了，她要步行回屯，同时她看了一李双喜，他顿时会意，便说：“我也不坐车了，我和程玉凤一起走。”

之后，二人又谈起了唱戏，谈起了戏文…不知不觉，已了屯。夜幕开始低垂。分手时，玉凤泪汪汪地望着李双喜，说：“哪天单独为我唱一戏好么？就唱张金瑞过粉墙…”

她们沿着往下游走一里多路，便到了她们洗澡的“专区”这里不仅河浅，而且环境幽僻，极少有人光顾。男人们洗澡都喜往上游走，找的地方。她们把辫打开，脱掉衣服只剩内库，连罩都不带。

“去你的！”玉凤推了她一把。三伏里的天气，毒辣辣的光把整个空间变成一座火炉。连树木都无打采地伫立在街边一动不动。午饭刚过“三朵金”便迫不及待地到了河边。

李双喜谈了自己心酸而不幸的童年，谈了自己十几岁就和母亲唱戏闯江湖的酸甜苦辣。玉凤安静而神地听着。

“你怎么看得呀！＂“在草场上，我唱‘梁祝’时，发现你落了泪，真情的泪！那一刻，我就认定你是个多情的人！”

李双喜顿觉心间涌动，他张了半天嘴，那个“好”字还没，程玉凤已小时的暮里…

到沟里，那就麻烦了，咱两个都得被轧在里面的。”李双喜万分焦急地说。“你吧，别我了！”玉凤说。“我不会不你的。

凭命由天吧，要轧咱两就轧在一起。你要抱我啊！”车奔草场，幸好白没有往别败。

照例每年夏闲时妇女都放假，只是今年稍晚了一些。听放假，二丫兴采烈，勾住玉凤的脖，说：“今天又是大天，午饭后咱们去南河洗澡好不好！”“太好了，我也正想呢。”玉凤说。“一会儿你到立英家问她去不去。”二丫说。玉凤“嗯”了一声，她窃喜正好有借去立英家。

立英也有心思下车，但见车已经动了，便没有下来，看着车远去，玉凤和李双喜才站起，这一段路她们走得很慢，如同是在草地上漫步。二人谈得很投。

二人惊魂未定地坐在边着气。好一阵，玉凤才缓过神来。她神态痴痴地问他：“为什么你不往下？”“我下去你怎么办？”李双喜看着她。“可车如果真翻了咋办啊！”“那咱们就死在一起呗。与一朵死在一起，也值了！”“你说的是真心话？”玉凤看着他温和的睛。“是真心话。我觉到你是一个重情意的姑娘…”

立英在么街的最东，李双喜新盖的房就在她家后院。玉凤特意从后街走，正好从李双喜家门前经过，见门上着锁。立英刚从二姨家回来，见玉凤到来喜望外。玉凤带来的两个消息她都兴奋。

“嗯。你真了解我。我这人泪窝浅，容易受伤，容易动…”“就像林黛玉，多愁善。”“嗯。我真像林黛玉，可我喜崔莺莺那样的女！”玉凤无限神往地说。

但玉凤象睡着般贴在他上不肯放手。李双喜叫她时，她才惊恐地睁开。李双喜先下车，然后想扶玉凤下来，但玉凤似乎发，他之后抱她下来。

＊＊＊象杏的母亲程玉凤那样情怀浪漫的女，我笨拙的笔实在难以恰当地描她细腻而独特的内心世界。

在离屯二里多路时，白狂奔累了，才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在李双喜的一声吆喝下，竟然停了下来。一场虚惊总算过去。

“放假，太好了！午后去洗澡好啊，好长时间没洗澡了！”立英和她娘都挽留她吃饭，玉凤死活不肯。等立英送玉凤来，玉凤看了一李双喜的土房，显得不经意般问立英：“这几天怎么没看李双喜上工？”“唱戏去了，你想他了？”立英调地说。

一连三天李双喜没到队里上工，玉凤心里空的。不知他唱戏去了还是生病了，她想问一问离他家最近的立英，但立英今天也没上工。她神不守舍地与大家一起在场院西的空地上，戳了一上午的草坯。中午收工时罗队长宣布：从下午开始，全妇女放假。

尽在写作之前，我也曾访问了她当年的女伴二丫和立英以及二银凤等人，但写起来仍然顾此失彼，挂一漏万。只能事情的本来发展，些浅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