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否认，今天早上他表现得确实有些失礼。一路上他都在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有关于自己的一些私事。

“怎么了？”他问。

他不应该对她隐瞒的。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照办。于是他打了方向灯，缓缓切至外线，在路前停了下来。

她回过，直视着他的脸。“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用在意没关系，因为我也不在意，所以你不必以为我很在意所以自己在意昨天晚上的事。”

他曾试图想要若无其事地提起，但他几乎可以立刻想象她会往下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当律师？”

她暗暗唉了一声，好狼狈的觉。

坦白说，他很挣扎。

他苦笑，忍不住叹了一息。

“…好吧。”他轻吁了气。

说完，她抿办，吃力地让嘴角上扬。

她把手提袋遗留在他的车里。

“喂，妳——”

“那就这样啦，谢谢你还特地来接我。”然后她逃也似地下车。

真是有够糟糕的理由，她在心里叫苦。

“那个——”

“那你自己小心。”

事实上，每次造访客都是五分钟就被KO秒杀，哪还能聊那么久？

“呃…”她一楞，神飘来去的，煞是心虚。“不…不用了啦，去客那里的话，搞不好一谈就要谈两个小时呢。”

她真是把自己给估了。

说完，啊哈哈哈哈，她笑。

唉，她到底在讲什么！

“好。”

对了！就这么说吧.

“咳。”她清清嗓，提气，努力装不怎么在乎的表情。“我说，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你不用太在意。我不会为了一个吻就叫你负责，对吧？反正我又不是民国初年的人，不会那么保守的。”

然而他自己也明白，那段律师生涯简直可以视为他这个人的代表，因此这又怎么能够一概而论？毕竟他必须坦白的是：“抱歉，我曾经是一个令人发指的辩护律师。”而不是什么：“哦，我两年前在通讯行上过班。”

“对，路边停车。”

，有些迟疑。“停车？现在？”

既然她都掰得这么辛苦了，他也不好戳破她的谎言。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次：“真的不用我载你过去？”

了，她辛苦地挤微笑，然后解开安全带，开了门就往外推，却在一条跨去之后，顿了顿。

“我、我我我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有事要先绕到另一个地方，所以我自己拦车过去就好。”

但是转念想想，任何一对男女在往初期，也不可能完全得知对方过去过哪些职业吧？所以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于是，他只剩下两条路。其一，是随便掰一个理由，像是什么太累了、不符合兴趣等等之类的话；另一个，则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因为我良心不安，因为

“真是有够迷糊…”

他察觉了她僵滞住的动作。

“嗯，不用。”她摇摇。

“我…”她困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想着要车，却没想到接下来应该拿什么借。

“…啊？你说什么？”他眨眨，那是经文吗？“再说一次？”

很明显地就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甩上车门，跑了。他由后照镜里看见她往路的另一端离去。

她低着，考虑了再考虑。她思忖，现在不正是把话说开来的最好时机吗？毕竟她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完，下车就可以落跑。所以，此刻不讲明白，更待何时？

叶东旭静静地睇着她几秒，：“要去哪，我载你过去。”

“怎么了吗？”难旁边有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