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失声：“是龙皇？你是说，是龙皇的力量？”

“心[1]？”

他的本已孱弱无比，在有无之间，更何况数月前终南山上一场大战，他剖心离，元气大伤，如今，几乎连凝形现都极为困难。

苏犹怜双颊泛起一丝希冀的嫣红：“你是说，他可以不必成为苍生的劫，不必成为王？”

苏犹怜凝目细看。四龙盘绕，四极逍遥剑，威滔天…

但苏犹怜却无心观赏，她呆呆地，喃喃：“是龙皇…是石星御…”

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心已无法再控制力量，清辉啪的一声碎开，化成万萤，漂浮泻在两人边，就仿佛是天宇中的星辰，却又每一片中都带着末世的幻影，闪烁变幻。

心的眸黯了黯，他是由人心的凝结而成，自然对人之心意应极为锐。苏犹怜惶急的希冀，就像是一片涌了过来，几乎将他孱弱的躯吞没。

佛谕渐渐拉近，李玄狂舞剑，正奋力抗天。脸上扭曲的肌，仿佛承受着大的痛苦。

心艰难地抬起手。一只苍白而细长的手指指，指向苏犹怜的心。

一声轻响，苏犹怜的心迸一雪光，刹那间吞吐成两丈方圆的一片清辉，闪耀在两人前。

石星御再度世，威滔天，紫极、雪隐、大日至三仙联手，都不能压制他。而他的四极逍遥剑还未鞘，座下的四大神龙还未跟他合，便已有如此威力。

“不错。劫应龙皇，却由李玄引发，最终亦归李玄…龙皇不在，则劫亦灭…所以，你要救李玄，就须…就须…”

“看清了么？是什么给了他力量？”

这一刻，世界是如此荒凉，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独孤地承受着一切苦痛。

起一丝温，漫过她的全。她忍不住抬。

心淡淡笑了：“是的，你可以救他。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够救他。”

心静静：“是的。”

“就须杀掉石星御。”

心轻轻动了动手指，算是回答。

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雪妖啊，连人类的欺凌都无法抵抗。她的肩膀柔弱，无法承受起苍蓝如天的压力。

现在，却要她这个弱女，去杀掉这令苍生战栗的皇。

清辉中现的，正是雪隐以无上佛法现来的佛谕。

夜风清冷，苏犹怜悄然静立，苍白的缓缓蠕动，替他说了那个答案。

苏犹怜的啜泣慢慢停止，脸上现一抹惊人的嫣红。

心倒在石座上，再也无法说一个字。

这是藏在苏犹怜心中的恐惧，被心引了来。苏犹怜脸立即苍白。

随着他现的，是一只大的石座，苍白的影就蜷缩在石座的中间，细长的睛微微阖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犹怜。

一个淡淡的，几乎虚无的影现在她的面前。

但这是她的情，她期盼了一千年的情。如果她不来守护，还会有谁？

苏犹怜前显了一片光明。真的么？李玄真的可以么？他不必成为王，不必在劫灰的雪中逆天灭世么？她可以救他！

这是为了他人甘愿死的决然，很多年，他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烈的心意了。

她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旅者，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崖底。如果伸手拉住，就会连她自己一起掉去。

幻像，几乎耗尽了心所有的力，他蜷缩在石座上，轻轻搐着，呼几乎停顿。但他不敢停息，艰难地伸一手指，穿过清辉，在李玄上。

那影几乎淡到看不来，苍白到几乎透明，似乎突如其来的一阵夜风，就会让它凭空消失。

那眸中隐隐转动的，是两只叠双生的瞳仁，一只为，一只为，穿透天地间所有的秘密，盯在人的心。

这

“你说，我能救他？”

苏犹怜的脸极度苍白，孤独地站在终南山上。

心蜷在石座上，方才的动作让他更加苍白，更加透明。他息着，几乎每一个字都要咳一血来：

那一瞬间，苏犹怜似乎觉得连心底最的秘密都被看透。

他面容忽然现裂纹，方才引苏犹怜心中惊惧，牵动了他全经脉，伤势完全被引发，此时费尽了全力气，却无法说那个答案。

苏犹怜并不恨他，她关心的，是心方才说的那句话。她急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