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别的，只单刀直的一句话，就叫她登时收了。

飞檐是个尽忠职守的，想来自昨夜起就一直奉命守在程肃的边；那已值古稀之年的大夫也是个负责任的，此刻亦围在程肃的床边凝眉思索着什么；剩下黎晔…除却昨晚他自作主张将我打故而叫我睡了一夜，毕竟他也是关心程肃的。

这下，我自个儿也被吓了一。

两一眨不眨地凑近了铜镜，我猛地想到了一可能。

随后，我转过，看向后伫立着的老人，轻声问：“丞相怎么样了？”

然而，我却默默地摇了摇。

“他看见了，但没说什么，就证明并无大碍。”我张嘴打断了黎晔的话，脆胡编造起来“还有，你的顾虑我明白。”经过一晚上，一觉睡醒的我已然冷静了许多，因此，我敛眉掰开了他的一只手，坐到了床沿上“我只是吃不下。”

确信自己仍程府，我侧过注视着女，：“带朕去程相的卧房。”

“吱呀”一声响，令屋里的三个人皆循声望来。

“不必，无非就是哭得太厉害了，充血了而已。”我神淡淡地拒绝。

整双，竟是寻不到一丝白——原本的白，此刻居然通红通红，简直就像是染了血一样。

不一会儿，我来到了那扇几经我的房门外，急不可待地推门而。

常识告诉我：这不正常。

话音未落，他已遽然瞪大了。

“这…”她依旧不太放心，可见我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便也只好识趣地作罢了“那皇上，您要不要先洗漱一下，吃些早膳…”

“是，草民告退。”老人未有抬，二话不说就退下了。

至此，屋里仅剩三人：一个躺着，不省人事；两个站着，各怀心事。

与此同时，飞檐亦看了看我的，同样在目睹我这双睛的时候怔了一怔，但他旋即恢复如初，一声不吭地向我行了礼，离开了屋。

“吃不下也得吃！”黎晔倒也不再纠结睛的问题，转而毫不留情地反驳“你若是再这般执拗，我不介意再把你打昏过去！”

也正因如此，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心。

思及此，我五指合拢，抓了前的衣襟。

须臾间，我便定下了心神，放下手转过，若无其事地走向房门。

“就算你生气，你怪我，我也不后悔。”无声的缄默持续了约莫半香的工夫，终被黎晔言打破。

“回皇上，”老人向我拱了拱手，却在视线汇的一瞬间略吃一惊“还和昨天一样。”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关注了不该关注的事儿，他闪了闪神，瞄了瞄站在我边的黎晔“还请皇上记得时喂药。”

呵…慌什么呢…早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发生什么，都不能了阵脚，不是么…

目光逐一掠过三人或错愕或严肃或忧心的脸庞，我未置一词便施施然走了去。

举步跨房门，我并没有理会秀投来的灼灼目光，而是自顾自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我不是不知，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怪我昨天受的刺激太多太大，情难自禁，不由己。

不是因为痛哭，那是…

“程相在哪里？”

“你…”我的否决令他登时噎住“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你现在很担心他，担心得寝难安，可是你这样折腾自己也无济于事啊！”他若悬河，见我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程肃，他忍不住一把拽过我，我与之对视“下程肃昏迷不醒，你要是因此而倒下了，谁来主持大局！？”

“那你先去洗漱一下，吃些东西。”他顺势提议。

“刚才那大夫没看见吗？”黎晔说着，双眉蹙“他怎么…”

无奈之下，她只得双眉微蹙着低下去，领了命在前为我带路。

“你的睛怎么了？！”他急急脱而。

“皇上…您…还是先让大夫来诊个脉吧？”仍旧凝眸于我这双异样的，秀十分担心地提醒着。

“昨日哭得昏天黑地，充血了。”我避开他惊忧的目光，不不慢地作答。

“朕明白。”立听懂了他所指何事，我略作颔首“你先下去吧。”

“我没生气，也不怪你。”我自然知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双并未注目于他，而是直直地凝视着榻上之人“谢谢你。”

就算昨天哭得再怎么死去活来，睛也不至于红成这样。

我首先来到床边，弯腰仔细瞧了瞧程肃沉睡不醒的脸，见他与昨日我离去之前并无二致，我才略略安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