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抱住并不是第一次，然而这是易宸璟清醒之时第一次不带任何反面情绪的主动行为，白绮歌有些发愣，下意识抵着他轻微挣扎。

“谨妃先说恰巧撞见，后又说有下人暗中通报，朕该信哪一句才对？”遥皇坐在方桌边，不声淡。

上了易宸璟。

她上了毁她心、曾让她恨骨髓的男人。

前的白绮歌连红绡也不能与之相比，近在咫尺才看见的光芒太过诱人，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据为己有。

“既然到了就传吧，要查就趁早查个明白。”

“这次事情结束后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有重要的事对你说。”在易宸璟看不到的角度轻抚小腹，白绮歌下定决心，等风波过后就告诉易宸璟怀上他孩的事。她想让孩生下来，无论这个孩是不是他所期盼的，终归是他的骨血。

“贱妾曾亲见到太殿下与皇妃有说有笑状似亲昵，而且…而且皇妃多次趁夜离开敛尘轩，直至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陶世海应吩咐把寝外候着的三人带正殿，其中两人看装扮便知是常侍女，而第三人一现，不止白绮歌，连易宸璟也为之愕然。

真也好，假也好，也罢，恨也罢，易宸璟想怎么都可以，那是他的自由，就算这一切全是一戏，她依旧无法抗拒推脱——这辈她犯了一个大错，让她万劫不复的大错。

这般温顺的白绮歌显然乎易宸璟预料，微微低，片刻前还敢抬脚踢他的女人安静仿若睡着，看惯了的伤疤也沉默着，让人不忍打扰。

重又回到寝正殿，遥皇已经听完谨妃与太二人各自说辞，重长眉拧成一团，神情比刚才严肃不少。依谨妃话里话外的意思，白绮歌与太之间早有私情，若不是有知情下人暗中禀告指不定要瞒到什么时候。假如谨妃仅靠一张嘴空无凭，遥皇也不会相信这些风言风语，早在宴席上见白绮歌第一面他就开始留心易宸璟这位联姻妻，很快便从陶世海的汇报里发现她与其他女不同——她是聪明的，并且懂得分寸。

也许易宸璟不会成为她的天下，但她会竭尽所能给予他想要的天下，壮志豪情如他，本就该是这中州之王，人中之龙。

如果这算是表白，那倒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可惜她明白，易宸璟的温柔不是为她，而是为她的利用价值。贴于颈间看不见的嘴角苦涩翘起，白绮歌闭上睛，额轻轻靠在宽阔肩膀上。

“没关系，什么都不用怕。”近乎低喃的声音缭绕耳边，易宸璟特有的气息与白绮歌一瞬惊诧两相纠缠，抚在腰间脑后的手掌轻柔沉稳“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贱妾是七皇殿下妾室，敛尘轩有一年多了。皇上日理万机劳国事，自然记不得沧海一粟，贱妾却是常听殿下提起皇上圣明——”

素娆小躯不着痕迹一抖，微微偏朝谨妃看去，二人对视一，又各自老老实实垂首跪地。三个晚辈站着，谨妃作为长辈反要跪着，遥皇也觉得不合情理，看都懒得看随意挥挥手，让二人起同站榻前。

“够了，没用的话不必多说。”遥皇不耐烦地挥挥手阻止素娆再说下去，目光掠过白绮歌时仍不半怀疑“知什么内情只说来，不过记着，胆敢有一句假话，朕自有方法罚你。”

中嫔妃尚不能尽数记清，一个皇妾室自然未能在遥皇记忆中占一席之地，遥皇眯起眸，声音略显冷肃：“这又是谁？”

“贱妾素娆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清脆有若铜铃般的少女声音甜如糖，可是听在白绮歌耳中却分外刺耳。

“殿下，该来了，拖太久怕要遭人疑心。”外面太监叩了叩门低声。

谨妃慌忙跪在地上，颅低垂：“臣妾先前所言是为了保护禀告的下人免遭毒手，请陛下明察。另外除了人证之外臣妾尚有证，方才去湖边之前早命人前往敛尘轩与东两实，现在人证证应该都到了。”

白绮歌扬起嘴角了，澄净神毫无惧意。

“好了，该怎么应对你心里有数，在父皇面前谨慎些。”易宸璟拍拍白绮歌后背气“谨妃那边我会想办法牵制，既然五皇兄摆明要对付我，我也没有继续忍声吞气的必要。绮歌，反击要开始了，以后类似的肮脏圈只会多不会少，好准备了么？”

心下明白自己不讨遥皇喜，提心吊胆的素娆着怯生生开，声音不大，一语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