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遂良轻笑，是苦涩还是同情谁也说不清，复杂目光凝视在油灯上，看一纸信笺化为灰烟。

该是这样…我…我希望皇后娘娘总能开心笑着，而不是抱着太神思恍惚，在冷冷清清的浣清里孤独度过一生。那样…我…会心疼。”

“无论何时皇后娘娘总是为皇上着想，直到现在，这仍未改变。”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浣清。。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也不可以再提起，我不希望因为你与皇上闹矛盾。”微末一声叹息被淡薄夜碎，本就有些憔悴的面容夹杂了继续疲惫。司荼兰缓步走向门，与沈君放肩而过时顿了一下，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嘶哑：“我并沒有你想象那样不顺、委屈，他给与我的，远比你我想象得要多。沈国师，请好自为之。”

司荼兰茫然无措，向來从容的她第一次对男人的执着目光束手无策，除了呆呆后退外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他是备受皇帝信的少年英才，是前途无量的治国能臣，她则是被众人刻意遗忘的一国之后。如此悬殊的份地位，几乎毫无可能产生的怪异错…是什么让沈君放产生这样莫名悸动的？

沈君放那般聪明的人自然也明白这理，埋心底的话冲动后他便后悔了，然而覆难收，事到如今唯有沉默站立，等待任何可能降临的结果。。打也好、骂也罢，就算司荼兰告诉易怀宇也沒关系，犯下错误就该承担，这是对他年少冲动的惩罚，也是对他忘恩负义的惩罚。

“有皇后娘娘和沈国师打理，怎么会事呢？皇上只放心迎敌就好。”

明明说好要报恩，要用一生时间报答易怀宇知遇之恩，却在恩人帝业初立时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自从陷在名为司荼兰的沼泽里，沈君放就知自己对不起易怀宇，可是那份渴望与心动无法停止，越是告诫自己不能再接近司荼兰，情便愈发像上瘾一般，一日不见，不知味。

这份情，本不该存在。

然而，当沈君放把“心疼”二字，轻轻诉时，以为自己已经失去情的遥国皇后还是呆住了，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在一个可笑荒唐的梦。

告白的方式有千千万万，或真或假，或温柔或霸，也许像涓涓细般潜人心，也许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來…不怎样，司荼兰对这事都表现得很淡然，她所期盼的告白只属于一人，却也明白那人永远不会说。

天渐渐暗去，无人在意时间又逝多少的死寂殿里，司荼兰挣扎着找回理智。

司荼兰离开后，殿内比先前更加冷清，沈君放就那样悄无声息站着，直到女來打扫方才离去。

“什么？里有事吗？”皱着眉专心研究兵图的大遥皇帝也不抬，随问。

第二日沈君放沒有现在浣清，太换了授业师父，中暗地里飘的言蜚语也因此戛然而止，将这一切细细记录下的信件传送到征军大营时，偶遂良长长舒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