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风望着孔晟，缓缓了：“没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因为战就退而却步，以穆某看来，公去还是要去的，到任之后再定行止，事有可为则为，不可为就不能白白送死，你说是不是？”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未来和前途都将变得暗淡无光。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规划、设计和安排了，命运将再次陷低谷和绝境。

孔晟笑了：“穆兄所言甚是。”

月明星稀，寒风呼啸，穆长风与孔晟并辔前行，他朗声笑：“公，这等月下赶路，夜静人稀倒也快，不过，就算是我们熬得住，这下的和后面那两位恐怕也吃不消了。”

孔晟环顾四周，见官两边都是黑漆漆的旷野，但在左不远有一座古朴破败的庙宇，隐隐见山门开，应该是荒废多时了。

穆长风说的一也没有错，他去了睢当尽力而为，事有可为则为，如果穷尽个人之力也无法改变时势大局，若是睢继续照历史的走向被叛军踏平覆灭，他也不会迂腐到为一座城池、为一时之地而殉葬的程度。

安禄山本来有机会问鼎天下的。在攻下洛之后，若是他不任何停留，立刻集合叛军主力取了潼关，而后长驱直关中，踏平长安，再定剑南、山南和江南诸。那时，唐帝国的各路边军尚未到达，安禄山可以说是稳胜券。如果他真得这么了，那么史书就要被改写，而自然也就没有孔晟什么事了。

孔晟笑了笑，就扯了扯追风的缰绳，追风会意，缓缓降速，慢吞吞小跑着顺着惯停在路边。孔晟忍不住低扫了追风一，眸中的喜愈加烈，这当真是通人气、灵异非常，竟然知顺应惯不用蛮力哟。

从江宁城离开已经不停蹄奔驰了三个时辰，跑近百里路来，时下已至翌日凌晨，即将州地界。

孔晟指了指不远的破庙，轻轻笑：“穆兄，我看那边有座破庙，不如我们暂时去那边暂且歇息一时，等天亮了再赶路也不迟。”

孔晟的追风依然四平八稳，脚下生风，波澜不惊。可毕竟不是谁的坐骑都是神驹，穆长风的枣红还好些，乌显乌解两人骑乘的两匹普通黑早就气力不匀，撑不住了，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今来，这样的人都是成不了事的。因为，他们都缺乏成就大事所必须的雄浑气魄和长远光。

“是啊，睢正在叛军攻的最前沿，形势不容乐观。”孔晟轻叹了一声：“但是朝廷昭命，我又不能不从，否则就要留下一个贪生怕死的千古骂名，万夫所指，我承受不起。”

穆长风嗯了一声：“好。公，其实你也不要太着急了，照我们现在赶路的光景，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抵达睢，那地方穆某去过，倒也繁盛富庶。不过，如今安禄山起兵叛，燕军攻占河南大半地域，谁知现在成一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