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笑，端起茶杯押了一，望着如一："看你的样，想来是知我要说什么了。"

如一坐下，端了桌上的茶壶，将霍岳山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满到七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左手半托杯座，右手掀起杯盖，顿觉一清淡的茶香扑面而来谧人心扉。宽了几下面儿上浮着的茶叶，才送到边小轻啜。

霍岳山轻咳一声，"你这打太极的功夫，倒像是有火候。"

"来！"一沧桑沉静的声音传来，如一推门去，映帘的便是一位发白，着蓝正装的老者坐在八仙桌后，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见如一不接话，老爷又："今天，我约老季来，也是想问问他的意思，如果同意，就选个日上门提亲的。"

"小丫蛮懂的？"

如一走过去，"您好霍老！"笑颜明媚的打招呼，"我可以坐下么？"

"当然！"老人笑："倒是有些乎我老人家的预料。"

"当然。"

"哈哈，小丫有意思。"霍岳山笑。

如一在心里冷笑，面儿上却平淡自若，没接话。

"为什么没看上我家小城？"

"极品的雨前龙井，霍老，这楼里可没这好的茶，是您老自带的吧！"如一放下茶杯，笑盈盈。

老人轻叹气，又押了茶才搁下茶杯，开慢悠悠："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本来我老不该过问。可小成今儿一早就来找我，一开就说要娶季家小丫，还一脸倔和认真。说实话，这孩长这么大，我真还没见他对什么这么执拗过。"

"没料到我爷爷会驳了您的面儿，不来赴约？"如一半开玩笑地说。

"我已经遇到了自己喜的人，而这个人不是他。"如一坦言。

如一微笑致谢后，抬手敲响了门，"叩叩叩"三声，力度合适，很有节奏。

长在里面等着呢。"

"您老不是更知，我不愿意么！"如一笑得云淡风轻，"得不到的，永远会心怀不甘，这也是人之常情。撮合的婚姻，岂是有幸福可言的，最终只能成为怨偶罢了。"话说的非常平淡。

如一也笑，"您老见我门儿那会儿，不是就知我的来意了？"

老人沉默几秒，"小城是我们家最小的孩，打小儿被坏了。可在我面前，他还是知分寸的。小城对你是真上心了，那里的疼和执拗，我老看得很清楚。丫，你说我这个爷爷的…"话未说完，就是一声长叹。

如一但笑不语。

"丫能对我老说实话么？"

"不瞒您老，我家老爷也是个茶的，我这嘴算是被养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