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话怎讲，烟酒不分家，怎么会可惜了呢？”秦海笑着说。

秦海被苏亚波的比喻给逗笑了，他指指苏亚波问：“那你呢，这是万里长征走到哪一步了？”

“我姓秦，秦海；这是我同事，傅志昊，我们平常都叫他黑。我们是安河省的。”秦海说。

“那就多谢李大哥了。”秦海说。

“你们也是来煤的吧？”苏亚波很有自来熟的意思，一张嘴就问起秦海的来意了。

“苏师傅是怎么看来的？”秦海笑着问。

苏亚波：“安河省，好地方啊，我到你们那里去过几回，你们那的可便宜了，一斤才一块七八，我们红原省的都涨到两块五六了。”

李尚明大概是觉得吃了秦海的东西，却又帮不上秦海的忙，有些脸上挂不住，于是说：“这样吧，你们都是刚到曲武，还没找到住吧？我给你们介绍个便宜的住，你们先住下来，有些事情慢慢打听一下就都知了。采购这行，讲究的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你们如果想真的到煤，得准备在曲武呆上一阵了。”

这是一个八人合住的大间，搁着四张双层的铁架床，与大学宿舍相仿。秦海和黑住的正好是一张床的上下铺，黑这觉悟还是有的，赶把自己的东西扔到了上铺，把下铺留给了秦海。

那汉见秦海自己没有烟的意思，便把手里的烟夹到了耳朵上，然后说：“这样的好烟，我包里也有几盒，可那是见矿上的人才能拿来散的。咱们自己人，包南海都算奢侈了。对了，我姓苏，苏亚波，红原省的，二位怎么称呼啊？”

秦海：“这么说来，你也是来煤的？”

“是啊，咱们这一屋，都是来煤的。包括今天刚走的两位，老黎和老刘，就是原来住你们俩那个铺的，都是来煤的。”苏亚波大大咧咧地说。

苏亚波撇撇嘴：“我可不是看来的，我是猜来的。到曲武来的，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是来煤的。这么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产煤，谁乐意往这跑？”

苏亚波：“还能嘛去，都到矿上去了呗。每天像上班似的，一大早就门，什么时候矿上下班，他们也下班，回来打牌。赶上哪天有哪位回来得晚一，得，他就该请客了。”

苏亚波：“那还不明白，他肯定是约着了矿上的人，一块去喝酒去了呗。能约上人，那就是万里长征迈了第一步，虽然前面还有雪山草地，可是毕竟曙光在前了，难不该请客吗？”

气找到的关系，当然不可能无偿地给他们使用。

“哟，来了两个小年轻。”

“怎么？”秦海笑着问。

看到秦海和黑在收拾床铺，对面床上一个正在看小说的汉扭过来，笑呵呵地对他们打了个招呼。“是啊，刚这行。请问师傅贵姓啊？”秦海向汉抱抱拳，然后从兜里掏一盒牡丹烟，一支递了过去。秦海自己不烟，也没有在兜里放烟的习惯。但这一次来跑原料，他专门买了几条好烟放在包里，准备用于各应酬。像这八个人同住一个大房间的情况，如果互相不敬几支烟，是很难与大家打成一片的。

接下来自然是继续喝酒，李尚明向秦海和黑介绍了不少采购中的规则，让二人大开界。其间李尚明也打听了一下秦海的来历，被秦海用一些半真半假的话给搪过去了。李尚明认准了这二人就是两个刚茅庐的新手，自然也不会想到更多的事情上去。

吃过饭，李尚明没有言，果然带着秦海二人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整洁的小招待所，门一打听，每人每天的住宿费才两角钱，的确是十分便宜。秦海了两个人住十天的房费，然后便领了钥匙和脸盆、拖鞋等，来到了房间。

“那他们呢？”秦海用手指了指屋，屋里另外的五张铺都是空着的，他们来的时候，只有苏亚波一个人在。

“哇，牡丹啊！”那汉见着秦海掏的烟盒，赶扔下小说，翻下床，恭恭敬敬地接过烟，说：“散这么好的烟，可惜了。”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秦海被苏亚波给雷倒了，一个大男人，成天关注价，这好像不算什么有息的事情吧？秦海自己是不了解价的，他家买菜是由妹妹秦珊包下的，他用不着去心这样的事情。

“我？”苏亚波指了指自己的鼻，用揶揄的吻说：“我是长征的时候掉队的，已经光荣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