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房，门外排了两排丫，一边四人，都是穿的一样服，个个恭恭敬敬，礼数周全。院中也安安静静的，没人闲嗑牙，也没人围坐着针线，见有客来也不理会。文怡猜想，柳顾氏不知是因为上回被自己暗讽过一回，今儿要一雪前耻，还是因为有族亲前来，不想丢脸？

她先上前拜见过柳顾氏，方才转向两位婶娘，打算开问明她们的份，没想到柳顾氏心急，没让她把话说，便先质问：“听说你把我派去的人打发到庄上了？这是怎么回事？便是他真的了什么差错，好歹是我赐的人，你怎么就连这脸面都不讲？”

文怡顿了顿，先向两位婶娘一个歉意的笑，方才对柳顾氏恭敬地：“二婶娘，不知您是从哪个人嘴里听说这事儿的？那人就没跟您提起实情？”

文怡笑：“这如何使得？传回族里，长辈们知了，未免要说我仗势凌人的。”

柳顾氏坐在正位上，打扮得庄重华丽，上倒是着二品以上诰命才能的衔珠金翟钗，衬着一华服，贵气人。

一个生面孔的俏丽丫打起了帘，温言笑：“行大*来了？夫人与四太太、七太太都盼了半日了呢。”

赵嬷嬷在侍郎府时，便在外院住过几月，平日里没少听下人之间的八卦，倒还真的听过些风声：“柳家的官儿比咱们顾家少，除了柳姑老爷到了尚书外，便只有几个六七品的小官，当中也有受过柳姑老爷提携的，也有看不惯柳姑老爷为人行事的。是哪一位，他们倒是没说，只听得人提过，柳家七老爷好象在哪个穷地方通判来着，这位好象就是跟柳姑老爷不大对付的，方才去了那地方。”

右下手一张椅上的妇人打扮得也不华丽，但庄重中透着几分书香，穿的是八宝纹襕的官绿裙，文怡便猜想，这位当是柳七太太了。

赵嬷嬷还提了个建议：“小索就上一两样五品诰命方能上的首饰去，压一压三姑太太的气焰，也是提醒她一声，别得太过了。”

卢老夫人见她心意已决，便：“既如此，那你就去吧。若是她给你脸瞧，也别与她一般见识，回来跟祖母说，祖母与你气去。”

文怡对来的族亲是何人心里有数了，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虽不知那位柳四太太会如何，但至少柳七太太不会帮着三姑母对付自己。

四太太？七太太？

卢老夫人便对文怡：“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官位的与二房不和，就更不用提其他人了。别看下东行才中了武士，新得了官职，但论品阶，柳氏族中除了柳姑爷便数他最。凭他来的是谁，多是在你面前抬长辈的架来，却不敢得太过的。”

到了尚书府，文怡下车后，便在两个面婆的引领下，往正房里来。她从这两个婆的言行中隐隐觉到，这尚书府的下人对待自己，倒是比上回来时要客气几分，不知是不是柳二叔的意思。

坐在左下手一张椅上的中年妇人着寻常富贵人家服饰，上的首饰也不过是一二金钗，但眉宇间透着明气息，显然是个见惯世事的。

她回到正屋，重新梳洗过，穿了寻常门的大衣裳，就跟到亲戚家串门的普通官宦人家小媳妇没两样，带上秋果、冰蓝、荷香与心四个丫，上了车，舒平骑领路，后还有谷旺与两个顾家的婆跟车护送，轻车简从，往尚书府去了。

文怡笑着应了。卢老夫人又开始回想，柳氏族中都有哪些族人跟二房不和，又有哪一房是有官职在的，还把赵嬷嬷也请了来一回想。

“二婶娘真是太仁慈了”文怡叹“那有财如此辜负您的信任，不顾您的嘱托，玩乎职守，偷耍，您竟然毫不怪罪。您可知那厮了何等可恶之事？在侄媳妇斥责他之后，他居然把您的名抬了来，说一切都是照您的吩咐的，真真天下之大稽他贪杯误事，不把主人放在里，大声喧哗，威胁主人，又怎会是您吩咐的呢？侄媳妇原本还打算看在他为

柳顾氏一愣，随即冷哼：“什么实情？才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