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还有笼格挡，纷纷倒退。

这时吏尚书张彩朗声说：“自古圣君，祥瑞现。当今天圣明、海晏河清，自然有圣鸟祥兽现世。况我大明火德印火德，朱雀羽族赤而翔上，为火之象也。《诗经？商颂？玄鸟》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朱雀自南洋，正合陛下恩泽四海，德被八荒。”

看文臣们掉书袋掉得不亦乐乎，半天也说不个准话来，正德有些烦了，回到龙椅上一挥手，帘便有站班武士齐齐一踩地面，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卿不必多言，朕已有数了，这便是朱雀。来自南方，羽丹朱，形态如乌，不是朱雀还是什么？所谓奇彩五，神仪六象，只怕是附会了。”

此时，又有一名文官班说：“《门通教必用集》卷七云：南方朱雀，从禽之长，丹化生，碧雷响，奇彩五，神仪六象，来导吾前。这鸟儿虽来自南方，羽丹朱，形态如乌，却与后两句不符。只怕未必便是朱雀。”

却见辅臣焦芳列说：“凤凰是百鸟之王，朱雀却是天之灵兽。朱雀与凤凰，不可混为一谈。臣观这鸟儿，假设它便是朱雀，那一撮凤翎，远观之倒似凤凰，将它误认作凤凰也是情有可缘。”

只听首辅李东说：“这黑虎看一望而知，定然是真。这朱雀么…《梦溪笔谈》云，四方取象，苍龙、白虎、朱雀、蛇。唯朱雀莫知何，但鸟谓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谓之长离。又书或云，鸟即凤也。这说法，古人也不知朱雀其形若何，有人说便是凤凰，又有人说是玄鸟。陛下恕臣才薄学浅，难以辨知。”

一时间，朝中众多文官议论纷纷，直如集市一般。一武将没那么学问，掺不去，却也接耳，议论纷纷。不过在他们中，那黑虎显然更有看一些。

给正德与张彩这么一唱一和，朝臣哪还敢再说一个不字？难要说当今天不圣明，如今不曾四海归心？能的只有一齐跪倒恭贺了。冯虞发现刘瑾一党今日似乎是约好了，一齐来说好话，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忍不住瞧瞧抬看向正德侧的刘瑾，却见他也向自己看来。两人一对，冯虞给了个激的，那刘瑾微一颔首，便转过去，目光平直，摆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冯虞仔细一琢磨，忽然明白了其中奥妙，祥瑞，说明天圣明、朝政清明，其中自然有他刘瑾用心辅佐的一份功劳。从这上来说，刘瑾一党能不用心抬轿敲边鼓么？

正德在宝座上看得有趣，起走下丹墀，围着笼转来转去看个不停。半晌之后，正德方才转面向群臣说：“果然是长相稀奇。诸位卿可知其来历，确是上古所传的圣兽么？”

只听正德说：“这两年，福建吏员用命，治下安靖、百姓乐业，如今又访得祥瑞。诸位卿合议，当如何封赏才是？”冯虞、杨风二人听到这话，对视了一，屏住呼，倾耳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