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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内部的三大对立状况。再加上,相邻县警总部的争执、同为CAREER的派系相争、NONCAREER之间的嫌隙仇视、地方警局彼此争夺势力范围等等不胜枚举,如此花样百出的对立抗争绝不亚于黑手党世界。
在此强调一点,日本警察的能力是相当优秀的,但为什么经常发生悬而未决的案件呢?因为一开始就犯了搜查大忌,一旦认定”那个人就是凶手”其他方面的可能性就完全视若无睹,一味针对同一条线索穷追猛打,最后在明白方向错误之机已经太迟了,证据跟嫌疑犯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究竟谁该负起责任?”
此话一处,立刻就分成拼命推卸责任的一派与意图把追究责任的问题扩大成派系斗争的一派,双方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把真相抛在一旁,弄得最前线的搜查官们心烦意躁,丝毫提不起干劲,就这样眼睁睁坐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只是破案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如果搜查疏失的责任发生在CAREER身上是最糟糕的状况;把搜查状况搞得一塌糊涂,当时的CAREER不久立即调职,也不管出现了多么严重的搜查疏失,CAREER一概不必负起相关责任。只要一名CAREER扛下责任,拔擢他的上级CAREER也必须连带负责,就这样一层推一层,最后势必影响到最高单位的人事布局,难保不会发生诸如原本因该由A氏担任的警政署长,结果不得不改由与他不合的B氏出任这类的状况,如此一来官僚社会将会秩序大乱。对于CAREER而言,逮捕真凶在其次维护官僚社会的秩序才是最重要的,也因此G事件、M事件、K事件一直悬而未决,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负责。
再追究下去恐怕只会让身为CAREER并且做事认真的室町由纪子难以启齿吧。我决定自己私下调查详情,于是稍微转移话题。
“对了,这位兵头警视为什么要插手这个案件?”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我可以了解他插手这次案件的举动所代表的含义。”
我想我也可以了解,接着我把声音压的更低。
“…皇后饭店的命案一旦破了,有人会大伤脑筋,而有着这个想法的这群人又高高在上,对吧?”
由纪子正面凝视着我,一语不发得轻轻点头。
至此,我终于明白“药师寺凉子可能会遭遇危险”这句话的意思了。倘若凉子继续按照以往的作风为所欲为,难保不会遭人从背后暗算,而与凉子一起行动的我惨遭池鱼之殃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只有认了。”
我叹了一口气,身为凉子的部属真的只有认命的份了。不是我有所觉悟或万念俱灰,而是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什么也不要想太多。
“多谢提醒,我会记得叮咛药师寺警视,并小心不透漏室町警视的名字。”
“麻烦你了。”
这时冷不防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计划暗杀我啊!”由纪子跟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Ⅳ
药师寺凉子站在两盆观叶植物中间瞪视着我们。她十分前就坐在距离我们五十公分的座位聆听我们的对话,由纪子跟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会知道…”
才一出口,我就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肯定是紧身癖岸本那个小子通知我来找由纪子之后,又忠心耿耿的跑去向凉子告密。
我自认问心无愧,不过与上司的宿敌单独会面似乎不太妥当。
“泉田,外出时先知会上司是身为部下最基本的义务吧,不然发生紧急状况的时候到哪里找人?或者说现在就是紧急状况?”
我无法当面反驳,只有保持缄默,由纪子随即插话。
“你不要责怪泉田警部补,是我找他出来的。”
“住口,你这个管家婆!”
“管家…”
由纪子哑口无言,这时我明白救援的船只已经被炸沉了。
“问题在于你找他出来之前吧,你凭什么要干涉我的做法,这叫多管闲事!”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名副其实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为你着想,反过来也一样,我跟根本想不出任何拉拢你的合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