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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肯迪斯七世发出了悲鸣,骑士们一起回答:
“国王陛下,请把身体靠向门这边来!我们马上来救您!”
伊诺肯迪斯七世摇摇晃晃地循声走过去。他把身体靠在门上,叫着“我在这里”这么一来,无异是告诉盲眼的公主自己的所在位置。而且,把身体贴在门上也让他身体动都不能动了。
“国王陛下,请不要离开那里。”
“我知道了,赶快来救我!”
当伊诺肯迪斯对着门吼叫时,似乎有什么东西罩上他的身体,是女性柔软的身体。就在感觉到这个感觉的一瞬间,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传过一阵热痛。热痛渗进身体的内部,国王高声地发出惨叫。
对吉斯卡尔而言,他得花一番功夫整理自己的感情。棘手的哥哥被刺杀了,而且是被马尔亚姆的公主所刺杀。他没有想到阴谋会这么顺利成功。可是,事实上还不能说完全地成功。仰仗吉斯卡尔鼻息的御医为受了重伤的国王诊断后,在王弟的耳边低语:
“国王陛下的伤虽然重,但并不一定是致命伤。伤在腹部…”
伊莉娜刺中的是鲁西达尼亚国王的左腹。由于正居皮下脂肪最厚的地方,所以,伤口虽然又大又深,而且大量出血,但是内脏并没有受到损伤。
吉斯卡尔在内心呻吟着。他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败在王兄的皮下脂肪?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呢?在极端不痛快的思索之后,吉斯卡尔决定从可以着手进行的事情按照顺序开始实行。
不管怎么说,他要杀了那个杀害国王的马尔亚姆公主而那个把公主带到国王房间的人也要问罪处斩。这项罪名就由先前那个叫爱特瓦鲁的少女来担。吉斯卡尔连番下了指示,把马尔亚姆公主带走,然后在杀害现场的附近抓住爱特瓦鲁。他宣布不需要经过审判,先将马尔亚姆的公主处以火刑。然而,就在他将要宣告爱特瓦鲁的罪行时,一个声音从谒见室的高窗上传了下来。是帕尔斯语。
“不要动!鲁西达尼亚的王弟。如果你胆敢动一下,你的下巴下面就会再开出另外一个洞。”
鲁西达尼亚人吓了一跳,把视线往发声向一看,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的帕尔斯人单脚跪在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高的窗台上,拉满了弓威胁着。鲁西达尼亚人可能不知道他就是自诩为“帕尔斯第二强的弓箭名人”的梅鲁连。
“胡扯些什么?这个擅自闯入者!”
站在吉斯卡尔左侧的骑士大声喝道。就在他把手搭上剑柄,剑拔出一半的时候,他的人生就永远中断了。响着弦音飞来的箭贯穿了他的咽喉。骑士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倒在王弟的脚边断了气。
“怎么样?王弟啊!你是勇敢没错,想不想学学你那愚蠢的部下?”
梅鲁连出言耸动着。
吉斯卡尔当然没有动。心脏和心脏在他身体里面快速地鼓动着,可是,他的手脚一点也没有动。正当他思索着该怎么料理这个可恶的帕尔斯人时,又有一阵人声涌入,脚步声和刀鸣声交杂着,一个面无血色的骑士跑到吉斯卡尔面前,连同伴的尸体也无暇去注意。
“银假面带着大军闯进来了!”
连接不断产生的混乱究竟然是今天晚上的第几次,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那个闲暇一个一个去记了。
(六)
吉斯卡尔并没有忘了那个最危险的帕尔斯人。只是这一次应该是不用把席尔梅斯算在内的,毕竟,并非神明之身的吉斯卡尔当然不知道席尔梅斯和伊莉娜是旧识。所以,吉斯卡尔会这样大叫也是理所当然的。
“银假面!那个家伙为什么在这里抢风头?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席尔梅斯并不知道吉斯卡尔的困惑。他的目的是为了救出伊莉娜公主,然而,让他下决心这么做并不单是因为他们往日的情谊,对他来说,这实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原本我们就必须和鲁西达尼亚人切断关系。就因为没有机会,结果便使得跟他们诀别的时机拖得太久。现在就跟他们说再见吧!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是席尔梅斯的想法。造反的水位几乎要到达堤防的高度,就在这个时候,伊莉娜行刺鲁本达尼亚国王未遂就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大石头一样;水立刻就淹过了堤防,形成洪水。
一旦下定了决心,席尔梅斯的行动就很迅速。他命令查迪召集二千五百名骑兵,让其中的一千骑急行到王都丁边的成门。然后他自己和查迪率领着一千五百名骑兵,马蹄在石板上哒哒作响,杀到了王宫。
“王弟吉斯卡尔公爵火速急召,请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