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般不会把‘梦想’之类的词往嘴边挂，听起来可能假的。不过您不算别人，我就直说了，”谢观微微前倾，借小动作掩饰住自己的羞赧“我是…真的很喜演戏。不是为了名，也不完全是为了钱，就是很喜…”

谢观心说他要是给霍明钧当助理，每天面对着这屋这人，大概早就抑郁得不想活了。

霍明钧像是不耐烦他的大惊小怪，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值不值得，这两个机会对你来说珍贵，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小孩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随手扶一把，需要说个因为所以吗？”

“要喝什么？”

他顿了顿，：“本来以为你要时间选择，不过我猜你已经有决定了。”

纵然知这是纯赚不赔的买卖，谢观还是打算拒绝。这世上没有谁该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了也不会几次三番地砸同一张嘴里。在不知理由之前，他不到心安理得地坦然受之。

霍明钧的办公桌对面还坐着上一位访客，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见谢观来了便起告辞。谢观走向霍明钧，中年男人准备离开，两人在办公室门肩而过，这一瞬间再平常自然不过，站在旁边的钟和光心中却忽地微微一动。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

谢观已经被他抛的两个选项炸蒙了。

他不置可否：“随你。”

谢观确如他自己所言，是个不善于直白表达真实情的人。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拿来说未免有卖情怀的嫌疑。况且他面对的是霍明钧，一个大写的“用实力让你情怀落地”，就算梦来，也不如实打实的价值有说服力。

霍明钧不不慢地：“你之前应该也听说过，老板姓叶，就是西华娱乐。”

他在这条路上磕磕绊绊，甚至摔得破血，原以为要跋山涉，可霍明钧只不过几句话，顷刻便移走了他面前的太行王屋。

里，连气都不敢大声。穿过客厅到办公区，整面落地窗总算让人前一亮。这一的装修多少现了霍明钧的个人喜好：现代更，黑白两为主，摆设不多，因此显得格外宽敞，整风格是与外面一脉相承的简洁，以及比外面更甚的…不近人情。

“关于你以后的去向，我这边有两个个备选方案，你可以考虑一下，”霍明钧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背，双肘平稳地架在扶手上，十指撑成尖尖的塔形“第一，我有个朋友是娱乐行业的，公司比较大，起码不怕得罪什么张总王总。想去的话，回发一份简历给我，签他们公司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嗯、好吧，”谢观地说“那个，我能不能问问，您那位朋友说的是哪家公司？”

这一霍明钧见得太多了，却没有对谢观这个微不足“喜”表现任何轻视。

霍明钧把目光从窗外移回来，漠然地与他视线相对，虽然还是一贯的气势人，但谢观仿佛看见他里写满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嗯，继续演，”谢观想了想，自嘲“毕竟我没学历，除了演戏，别的什么都不会。”

他原本的打算是离开B市，去Z省著名的影视基地重新开始，哪怕是跑龙，只要有演戏的机会，他就可以挣扎着再爬起来。

“不用麻烦，”谢观摆手“我也不好意思耽误您太多时间。”

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生疏气氛，港岛相的那段时光仿佛只是个错觉。梦境倒转，现实中他们本来就该毫无集。

谢观哑无言。

他抬望向霍明钧，那人却没看他，正盯着窗外虚空神，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在港岛就一直在他心中盘旋的疑问再度浮上面：霍明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这两个机会，无论哪个都太珍贵了，”谢观婉言推辞“说实话，我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霍明钧淡淡：“不会可以学，这不算理由。如果你不想离开这个圈，除了演员，还有很多别的工作。”

霍明钧确实是忙，纵然这气氛令他觉得心里犯堵，也只能先搁置一旁：“行吧，说正事。你跟原公司和港岛那边都断净了，现在应该已经完全自由了。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演戏吗？”

“第二，恒瑞今年打算全资收购一家影视公司，还在筹备阶段。等收购完成后，需要有经验的圈内人去理岗位，你如果愿意转幕后工作，这边我可以直接拍板主。”

霍明钧没觉察到他的表情的变化，让钟和光替他送客，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谢观：“坐。”

当初铿锵有力地质问他“你是三岁小孩吗”的那个人，好像、似乎、可能…也是霍明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