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我们已经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好了。我因此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生一计。我想到了我和杰姆怎样摆脱掉那两个骗，并且叫他们在这里便给关牢狱。不过我不想在大白天就划木筏，因为这样的话，除了我，就没有别的人在木筏上回答盘问的人，因此我不愿意把那个计划在今晚夜以前就开动起来。我说：

“是的——本不用为她们担什么心。她们还得忍耐一会儿。要是你们都走了的话，他们说不定会起疑心。我不要你见到他们这些家伙，也不要见到你的妹妹，或是这个镇上的任何别的人——要是今天早上一个邻居问起你叔叔，你的脸啊，会说儿什么来。不行，你还是径直去吧，玛丽·珍妮小。至于其余的人，我会一个个安排好的。我会让苏珊小替你向叔叔们问候的，还让她们说，你要走开几个钟，好小小休息一下，换一换环境，或者是去看一个朋友，今晚或者明晨就会回来的。”

“为什么？”

“好，那就不问候。”对她这样说一下，那就够了——这样说不会有什么坏。这是小事一桩，不会惹什么麻烦。可往往只靠一些小事，便能清除人们层里的障碍。这样一件小事能叫玛丽·珍妮小到舒服，却又不用费什么代价。随后我说：“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那袋钱的事。”

“好啊，”她说“我如今先下去吃早饭去，随后径直往洛斯罗浦家去。”

“站在你的一边，当然我会的。他们决不会动你的一毫。”她说。我见她说的时候鼻翼微张，睛闪着光亮。“要是我走成功了，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说。“不会在这里为这些氓并非你的叔叔这件事作证。如果我到时候还在这里，我也无法这样。我能宣誓证明说这是些败类，是痞，我能的，仅此而已。尽这还是有儿价值的。可别的人也能这么，并且得比我更——他们这些人一场就不会遭到怀疑，和我有所不同。我来告诉你怎么找到这些人。你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就这样——《王室异兽》，里斯克维尔。把这个藏好，别丢了。一旦法院要清这两个家伙的事，让他们派人上里斯克维尔去，去对镇上人说，你们已经抓住了演《王室异兽》的家伙，要他们前来场作证——哈，不用你一眨的工夫，全镇的人会涌来作证，玛丽小。而且他们准会怒气冲冲地赶来。”

“不对。你可不知情哩。他们并没有搞到手。”

“好，”她说“我会照着办的。”

“怎么啦，那么在谁手里？”

“嗯，我从未想过啊——让我想一想。我不明白啊。是什么原因呢？”

“啊，他们拿到了手啦。一想到他们是怎么样搞到手的，我觉得我是多么傻啊。”

“去看一个朋友，这样说是可以的，不过我可不要向他们问候。”

“依你看，我要你去的本原因是什么，玛丽小？”

“玛丽·珍妮小，我会告诉你我们该怎么办——你也不用在洛斯罗浦家耽那么久。那里离这里有多少路？”

“对，对，别说啦！好，我在吃早饭以前就走——我乐意的。难让妹妹跟他们在一起？”

“好啊，这就行了。现今你可以到那边去，耽到今晚九，或者九半，不要声张，随后请他们送你回家——对他们说是你想起了什么一件事这才要回去的。要是你在十一以前到，在窗上放一支蜡烛，到时候我如果没有面，等我等到十一，随后如果我还没有面，那就是说我已经远走飞啦，已经脱啦，已经平安无事啦。随后你就可场了，可以把信息在各个方面传开来，并且把这些败类关牢狱。”

“万一我没有能走掉，跟他们一起被抓住，你务必来，说我是怎样把事情的全盘经过在事前就告诉了你的，你务必竭尽你的全力站在我的一边。”

“啊哟，那不成啊，玛丽·珍妮小，”我说“这绝对不行啊。吃早饭以前就走。”

“为什么？因为你可不是那脸厚厚一层的人啊。要是我念的书能象你的脸一样，那该多好啊。人家一坐下来，就读到黑的铅字，看得清清楚楚的。依你看，你难能够见到你叔叔，你叔叔来亲你，说声早安的时候不——么？”

“不妨让拍卖就这样行下去，不用担什么心。拍卖以后，人家在整整一天之内，不用为了买下的东西付现款，因为通告的时间太局促了，他们在取到钱以前无法付款——依照我们设下的方案，拍卖不会作数，他们也就拿不到钱。黑的事和这没有什么两样——这不是买卖，黑不久也就会回来。哈，黑的钱，他们是到不了手的——他们可陷了最糟的困境啦，玛丽小。”

“四英里路不到些——就在后边那个乡下。”

ONT style="FONT-SIZE: 9pt">①诺顿版注：指黑人杰姆，参看２４章末了的记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