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不要回。”凯畏缩，牙齿打颤。

那张烤焦的脸有个日本名字，从日据时代就开始在老旧的教室里弹琴。

老师也常找洁，问问自己有无被鬼缠。

妈称谢。

遮盖住女人脸庞的长发下，有一双怨毒的睛，小朋友在秋千上翻倒不是没有原因。

“你叫什么名字？”洁娟秀的字迹。

独老人开始画平安符，一张一千元。

“你…千万不要回！”洁突然脸苍白。

但更需要。

洁越来越常看见过世的老。

洁大方传过纸条。

每次洁的启动，校园恐怖传说就又多一桩。

但洁的始终没有阖上的迹象。

她又说，常作势要推倒她，害她跌倒，膝盖上都是瘀青。

“你很害羞呴？”洁笑，一手半遮著嘴。

她说一年级教室前无故摆动的秋千上，总是坐了一个长发女人。

爸妈除了烧很多纸钱，也如影随形看顾著洁，生怕再有闪失。

坐在妈旁的洁突然眯起睛，开始咯咯笑，扭动。

这天班上来了个转学生，是个净净的男孩。

洁呆掉。

“他一直哭说…姊姊，你嘛推我下去？”凯终于昏倒。

“你背上七孔血的小男生…是怎么回事？”凯几乎要哭了来。

“还有没有办法？”妈叹气。

“我叫林佳洁。”洁报以甜甜的微笑。

洁好奇歪著，伸手拨独老人脸旁的空气，还发轻声的责备。

全班安静，都注意到凯的怪状，更留心洁战栗的警告。

独老人心脏麻痹猝死后，洁说了句“那绿小孩突然捂住他的鼻、用脚一直踢他的”

她说，脸泛黑气的常瞪著她睡觉、上厕所、洗澡，脸不善。

凯勉，不再回传，却掩饰不了他的坐立难安。

“什么绿…”独老人呆晌，瞳仁混浊的瞎格外怕人。

伤心又焦急的妈跑遍了各大庙，求了更多符。

“长大就看不见了？”妈仿佛看见一线曙光。

洁也成了小学里知名的灵异神童。

“洁，别玩了。”妈皱眉，拉住洁不断挥动的手。

男孩扭坐下，举止有些畏缩。

凯脸铁青，竟了一片。

独老人剧震，发“喔呜”一声。

下课时，同学喜围在洁旁边问东问西。

“这东西怎么可以说习惯就好，小孩整天都在害怕啊！”妈开始哭：“无论如何都请你帮帮忙，看要怎么解…”

“没啊。”凯断然否认，却将椅又拉远了些。

“张胜凯。”男孩传回纸条时居然在颤抖，字迹更是歪七扭八。

“为什么？”洁愕然。

妈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恐怖，很恐怖，很恐怖。

人一黄牙。

黄昏的低年级音乐教室，有张烤焦的脸会唱歌。

老师也注意到洁发亮的睛。

六年级的女生厕所倒数第二间，曾吊死过一条黑狗。

洁回写纸条时，却闻到一臊味。

是洁喜的那型，洁第一就知了。

“我没在玩啊，是这个绿的小孩好顽，一直遮著老先生的睛。”洁解释。

“要不就是去大庙，请神明作主把给收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独老人建议，又说：“不然，先在上放符保平安就好啰，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也不会给缠上。”

不再说话了。

“妈，你带走振德还不够吗？我们就剩下这个小女儿了…你就饶了洁吧。”爸在的照片前痛哭，无法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这么狠心。

洁的手上多了一串昂贵的佛珠，颈上挂著菩萨式样的项炼，衣服袋里，都是行天、妈祖庙、地藏王庙、天后、观音亭求来的平安符。

“就上长角，还摇著尾啊？”洁大奇怪：“他一直遮著你的睛，不让你看见东西…你怎么都不赶他走？”

也很可怜。

同学间玩笔仙钱仙碟仙，洁更是最佳的技术指导。

“很多人小时候都会看到那些脏东西，只是长大以后忘记了。十个人里面少说也有两三个是这样的，没事没事。”独老人安著妈。

不说话了。

连老师的粉笔都停在黑板中央，呼，看着洁。

“新同学，去坐洁的旁边。”老师微笑。

那只黑狗到现在都还翻著，寻找当初吊死它的坏小朋友。

“解？那倒也不必。”独老人补充：“如果是宿命嘛，就要等的因缘结束，到时候自然就看不见了，求把关掉那是万万办不到，时机未到嘛。如果不是宿命，只是莫名其妙有了，长大就看不见了。”

独老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