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考虑过投诉。”郗羽摇了摇“他指的论文中的问题也是确实存在的…重是，就算拿不到学分，我也学到了知识吧，虽然代价太心酸了。”

得知唐宓比自己小，郗羽得意地开：“哎呀，你要叫我啦。”

唐宓忍不住评价：“翁失焉知非福。”

郗羽满脸郁地叹息：“我是听说这位老师平不错，同学们的评价也很好所以才选的，没想到他刁难我啊！说我的论文写得不好，每次都给我低分…是的，我知我的论文是不太好，但我的专业又不是政治，我这门课纯粹就是了解一下国际组织的运作方式，他却说什么‘既然选了我的课就要到最好’！到最好需要付多少时间？每篇论文都要去看一大本书才可以写来啊…我每天搞数据都快要累死了啊！”麻雀理工学生的功课压力之大在全校中都是翘楚，能够在百忙之中选修一门和专业无关的课程，唐宓真是佩服她。

两人行走的方向明显是朝着校外而去，唐宓便问了句：“你是在校外租的公寓吗？没有住学校的公寓？”

“这倒也是。”

只一句话就让郗羽的脸绷得的，她幽幽地开：“以我的运气实在不能申请到学校的宿舍啊…我当新生的时候都申请不到的。”

学霸无赖起来，破罐破摔的平也不逊学渣。

郗羽似乎被说服了又也许只是学霸情结作祟，了气：“是这个理…我还是再改改论文吧，事也要有始有终才行啊。毕竟，谁叫我得罪了他呢，也算报应吧。”

虽然说了“投诉”唐宓内心还是觉得，李泽文不是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人，更谈不上是那刁难学生的坏老师——而且唐宓隐约觉得，李泽文对郗羽的印象应该并不差。李泽文能在三十岁之前到哈佛的助理教授，对他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他会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喜的学生上？唐宓估计，要是李泽文对郗羽印象不佳的话，一定虎虎带过，忽悠忽悠就算了，怎么可能还细心批改她的论文提修改意见？

“你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唐宓连忙补上一句。

“哼哼，昨天他还叫我改论文，我不伺候了！我已经好拿不到学分的打算了，虽然这将成为我人生历史里最耻辱的记忆之一…”

“我觉得，有时间的话你还是改改论文。老师看的也许就是你的态度呢？反正期末考试到了，忍忍就过去了。”

“和学校很近，很方便吧。”

“我本来就没有车。”郗羽说“我那天是借了同学的车，然后，撞了。”

“…”唐宓彻底无言以对。

想起伯克利的制度，唐宓委婉地给了建议。

“…”唐宓无言以对，她总算知为什么刚刚郗羽的表情会显得那么痛苦了。

“得罪他？”唐宓小心询问“你们…是有什么矛盾吗？”

大气科学有一个特，就是合作尤其是国际的合作特别多，毕竟气总是在运动的，谁都不可能关起门来搞科研。MIT的地球大气学科实力劲，郗羽的老板也是很著名的大气海洋学领域的专家，带着她参加过很多国际协作的项目。这各各样的国际合作组织各自为政，天天扯，我说你的数据有问题，你扯我的论文造假，加上还有七八糟的各国环保组织揭，在遭遇了分不靠谱环保人士的冷浇之后，郗羽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门国际组织学的课程来丰富知识，找到应对策略。

麻省理工在文化社科方面实力不够，但是隔的哈佛有相关课程，并且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厉害，两所学校可以互相选课并且互认学分，她便跑到哈佛选了这门国际组织学。

四年了。

郗羽本来就郁闷的表情现在更苦楚了，脸上的笑窝消失无踪，仿佛被什么噎住了一样。

“你真的觉得不合理的话，可以去投诉他。”

她真不是好奇的人，也绝没有为了自己的八卦之心戳人家伤的意图。

“算，算有吧。”

“…”唐宓成功闪避了这个“"的问题，试探问她：“学，你刚刚说，你的论文是怎么回事？”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在一栋红墙的公寓楼前停下来。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郗羽说“我之前不小心撞过他停在路边的车…当时因为时间，我没来得及理，只留了张字条给他，告诉他我的联系方式。但接下来没人给我打电话，所以我也完全忘记了这事，直到第二天，他找我赔偿，我才知，我撞的是我选课老师的车。而且我之前留下的字条他没有看到，大概被谁拿走了或者被雨冲走了…”

郗羽读书的年龄比较小，今年也不过二十四岁。她抱怨说自己有时候和同学去酒吧，总是被查证，没一次落空的。

唐宓了嘴角：“这也不算你的错。”

唐宓瞧着郗羽，小心地问：“所以，你不开车了？”

这公寓是采光非常好的两室，和唐宓现在住的公寓格局十分相似，收拾得非常净。

“我的公寓到了。”郗羽带着她上了四楼“就在这里。”

“没错！ ”郗羽拿钥匙开门。

“哎”了一声，似乎连上都不疼了，滔滔不绝地开始叙述。

郗羽不太认同这个说法，她表情很认真：“不能完全这么说，到底是我理亏。我真要存心理这件事情，打个电话也就是了，并不麻烦。”

郗羽说着自己找到这间公寓的过程，她刚刚来国的那一年，中国新留学生大都申请到了学校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诡异的系统错误没有宿舍，于是各凄惨，好在遇到了现在的室友，才算有了栖之地。这位室友不但心好，更是家务全能，她过得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