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不断的苦难才是不断地需要信心的原因，这是信心的原则，不可稍有更动。倘其预设下丝毫福乐，信心变容易蜕变为谋略，终难免与行贿同。甚至光荣，也可能腐蚀信心。在没有光荣的路上，信心可要放弃么？以苦难去作福乐的投资，或以圣洁赢取尘世的荣耀，都不是上帝对约伯的期待。

五

。（字颜乃Deer所加，下同）

不过，当有人劝我去佛堂烧炷香，求佛不断送来好运，或许能还我各项健康时，我总犹豫。不是不愿去朝拜（更不是不愿意忽然站起来），佛法博大，但我确实不认为满腹功利是对佛法的尊敬。便去烧香，也不该有那样的要求，不该以为命运欠了你什么。莫非是佛一时疏忽错有安排，倒要你这凡夫俗去提醒一二？惟当去求一份智慧，以醒贪迷。为求实惠去烧香磕念颂词，总让人摆脱不掉阿谀、行贿的觉。就算是求人办事吧，也最好不是这样的逻辑。实在碰上贪官非送财礼不可，也是鬼鬼祟祟的才对，怎么竟敢大张旗鼓去佛门徇私舞弊？佛门清静，凭一肚委屈和一叠帐单还算什么朝拜？

撒但不愧是鬼，惯于歪曲信仰的意义。撒但对上帝说：约伯所以敬畏你，是因为你赐福于他，否则看他不咒骂你！上帝想看看是不是这样，便允许撒但夺走了约伯的儿女和财产，但约伯的信心没有动摇。撒但又对上帝说：单单舍弃外之还不能说明什么，你若伤害他的，看看会怎样吧！上帝便又允

若一味地把人和宇宙分而观之，人是人，宇宙是宇宙，这脑就怕要永远伤下去。天人合一，科学也渐渐醒悟到人是宇宙的一分，这样，问题似乎并不难解：任何分之于整，或整之于分，都必定密切吻合。譬如一只瓶，不小心摔下几块碎片，碎片的边缘尽参差诡异，拿来补在瓶上也肯定严丝合。而要想复制同样的碎片或同样的缺，比登天还难。

坐上椅那年，大夫们总担心我的视神经会不会也随之作，隔三差五推我去科检查，并不声张，事后才告诉我已经逃过了怎样的凶险。人有一坏习惯，记得住倒霉，记不住走运，这实在有失厚，是对神明的不公。那次摆脱了科的纠缠，常让我想想后怕，不由得瞑揖默谢。

上帝能否手人间？一意见说能，整个世界都是他创造的呀。另一意见说不能，他并没有察人间的疾苦而把世界重新裁剪得更好。从后一理由看，他确是不能。但是，从他持整意图的不可改变这一想，他岂不又是能吗？对于向他讨要好运的人来说，他未必能。但是，就约伯的醒悟而言，他岂不又是能吗？

世界是一个整，人是它的一分，整岂能为了分而改变其整意图？这大约就是上帝不能有求必应的原因。这也就是人类以及个人永远的困境。每个角都是戏剧的一分，单捉一个来，就怕整戏剧都不好看。

约伯的信心是真正的信心。约伯的信心前面没有福乐作引诱，有的倒是接连不断的苦难。不断的苦难曾使约伯的信心动摇，他质问上帝：作为一个虔诚的信者，他为什么要遭受如此重的苦难？但上帝仍然没有给他福乐的许诺，而是谴责约伯和他的朋友不懂得苦难的意义。上帝把他伟大的创造指被约伯看，意思是说：这就是你要接受的全，威力无比的现实，这就是你不能从中单单拿掉苦难的整个世界！约伯于是醒悟。

曾让科学大伤脑的问题之一是：宇宙何以能够满足如此苛刻的条件——光、土壤、、大气层，以及各元素恰到好的比例，以及地球与其他星球妙不可言的距离——使生命育，使人类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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