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谈。”凯特琳不自觉地提音量，引来旁人转观望。“莱莎，你不能这样胡闹下去。小恶活着才有价值，死了就只能喂乌鸦。若是他的代理骑士打赢——”

台上，杭特伯爵说了个笑话，引得莱莎开怀大笑，然后她又从林恩·科布瑞爵士的匕首上咬过一颗黑莓。众位追求者中，便数他俩最得莱莎心…至少，今天的情形是如此。若问凯特琳他们谁比较不适合，她还真无从答起。伊恩·杭特的年纪比琼恩·艾林更大，害了痛风，走起路来有些跛，膝下还有三个争吵不休的儿，一个比一个贪婪。林恩爵士则是另一番荒唐相，他苗条英俊，是古老而衰败的科布瑞家族的继承人，但他好虚荣，脾气暴躁，行事又不加思考…有人更谣传，他对男文之间的亲密关系了名的没兴趣。

劳坐在的椅上，座位下方搭了个木台，前有个穿着蓝白臣服的驼背木偶师，正纵两个木骑士相互砍杀，逗得鹰巢城公爵咯咯直笑，不停鼓掌。台上摆了一罐罐酪，以及一篮篮黑莓，宾客们正手拿雕银杯，啜饮一掺了橙香的甜酒。傻瓜过节，难怪布林登这么说。

“我相信谋害艾林大人的是兰尼斯特家的人，”凯特琳回答：“但究竟是提利昂，还是詹姆爵士，抑或王后，甚至三人都有份，

“夫人，我看没这可能。”杭特爵士伸布满老人斑的手拍拍她肩膀，向她保证。“瓦狄斯爵士武艺超群，三两下便可把那佣兵解决掉。”

莱莎远远望见凯特琳，立即起情拥抱，还在她颊上印下一吻。“早上天气可真好，你说是不是？天上诸神都在对我们微笑呢。亲的，快尝尝这酒，这是杭特大人特意从他自家酒窖里送来的。”

“您认为真的是他的吗？”只剩他们俩后，罗德利克爵士悄声问她。“谋害琼恩大人的事，是真的吗？小恶始终否认，决否认…”

莱莎的追求者们纷纷聚集过来，如同围绕朵的蜂。“女人家哪懂这事？”莫顿·韦伍德爵士“亲的夫人，瓦狄斯爵士乃堂堂骑士。至于那家伙嘛，呵，他那人骨里都是懦夫。打仗的时候，几千个聚在一起，还用，可叫他一对一与人单打独斗，谅他没这能耐。”

“即使莱莎夫人想拒绝，也无法在兼顾礼数的前提下办到。”杭特伯爵语气沉重地发言。

“谢谢，不用了。莱莎，我要跟你谈谈。”

“脆把他脑袋砍了，”林恩·科布瑞爵士提议“再把首级送给弑君者，当作给他的警告。”

莱莎不耐烦地甩甩及腰的红棕长发。“劳大人想要看他飞，”她的语气仿佛在为这场争执划下句。“要怪也只能怪小恶自己，当初要求比武审判的也是他。”

莱莎刚梳洗完毕，换了油的天鹅绒外衣，白的颈项间了一串青玉和月长石，这时正在天台上主持集会。该视野恰好可将决斗过程尽收底，莱莎边围满了随从、骑士、以及大小领主。其中大分人依旧怀着希望，想娶她睡她，然后与她并肩统治艾林谷。但就凯特琳这些天来在鹰巢城所见判断，他们的希望不大。

“等下再说。”妹妹刚保证，就转准备离开。

莱莎的居所位于一座小园之上，园呈圆圈状，白塔环绕四周。园的泥土和青草上植着蓝朵，当初工匠的原意是要栽培神木林，然而鹰巢城立基于山巅的磐石之上，无论自艾林谷运来多少沃壤，依旧不能让鱼梁木在此生茁长。于是历任公爵改草坪，并在朵繁茂的矮树丛间放置雕像。两位决斗者与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命，便将在此付天上诸神，最后决断。

“让我也提醒你，侏儒谋害的是我丈夫！”她提音量。“他毒害了国王的首相，让我宝贝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现在我要他付代价！”莱莎旋，裙裾跟着飞扬，她昂首阔步地走到台的一边。林恩爵士、莫顿爵士和其他追求者冷冰冰地致意，跟在她后离去。

“大人，你就这么有把握？”凯特琳冷冷地说“我可不敢说。”她在山路上亲见识过波隆的手，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绝非偶然。他行动灵宛如猎豹，那柄丑陋的剑更仿佛与他手臂合为一。

“就算是这样，”凯特琳装来的礼貌吻，连自己都受不了。“敢问侏儒死了对我们有何好？只要我们把他丢下山崖，您觉得詹姆会在乎我们有没有事先举行审判吗？”

穿过大门，朝那一片亢尖锐，却又焦虑不安的孩童嘻笑声走去。

凯特琳不理睬他们，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付妹妹。“容我提醒你，提利昂·兰尼斯特是我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