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诺。”云歌坐在木桌前，挽起袖执笔，便开始写起来。

“所以婢认为，太后您还需要姬一帮您肃清一切，既然已经断定她们来不妥，大可以听之任之，而后一网打尽！”

“好啦，哀家累了，你退下吧。”

云歌困惑地退去，直到消失在崇明殿前，太后才微微睁开双。

“苦寒？”太后困惑地皱眉：“枫天阁不是向来养尊优，何来苦寒之说？”

“婢听说，这云歌在来枫天阁之前，是栖凰殿的茶，而后被王后指到枫天阁。这其中有几分曲折，婢并不知晓，婢只知，当初的协议即便仍旧作数，可时隔多年，太后和大王的纵容已经让某些人尝到了甜。再这般下去，恐怕又会生啊。”

太后重新倚回榻上，闭目养神。云歌则一字一字工工整整地书写着。

云歌不知，为何大王和太后都对姬这般态度，难，真的只是因为她曾是万楼的，所以才百般嫌恶吗？可是，太后连她这样的女都会宽恕，为何对姬却迟迟不笑颜？

纵然太后不似从前那般温婉，也是因为心切。任谁被迫到那般境地，都会试图改变自己，以防止被他们残害的。

“当初湘国残民作，这的确是哀家的权宜之计。可如今，朝中半数是她的人，哀家就算是想铲除，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见到成果的。”

“如此这般，那便是最好。哀家领了你这份孝心了。对了，哀家听说，你近来住在承明坊，为何不回你的枫天阁啊？”

“哀家虽然不能让你真的伺候大王，可大王的贴女，倒是可以的。只是，人需要宁心静气，事人万变不离其宗，皆因佛法。若是背离了这理，定会伤神动气，也会自了方寸。所以，为了大王，也为了端国的江山，哀家要你每日过来抄写佛经，以此忖度佛法之，你可愿意？”

“你且从最基本的本生开始吧。”

云歌还想乘势乞求，可太后已经下了逐客令，只好作罢。

“你说，这云歌刚刚的表现，说明了什么？”

她现在，已经有些理解当日为何太后会不由分说地责打她。湘国初平，被母家牵连的太后便带着陌希辰被驱逐到这里。国刚平，不少未被圈禁的残民自然奋起反抗，而作为凤昭帝之，陌希辰成了号被清除的对象，想来暗杀刺探亦不占少数。

所以，太后才会在盛世安定之时，前去礼佛。

“但说无妨。”

云歌笑着奉上另一份竹简“太后娘娘若是喜，婢天天为太后抄写，也省得太后看着吃力。”

这些，无非都是为了他们母得以平安罢了。

“婢愿意，能够为太后抄写佛经，也是婢的荣幸。”

抄写过佛经，果然心情平静了不少。天已晚，崇明殿中都掌起了灯，太后拿过云歌抄写的竹简细细品读了一番，禁不住赞：“唔，不错。字迹清晰娟秀，透着几分大家风范，也很大气，哀家看着也不觉得疲乏。”

云歌面难：“婢原本是想回去的，可是姬娘娘遣人过来，让婢在承明坊继续静养，说枫天阁近来苦寒，怕耽误了婢养伤。”

云歌抿抿嘴，索跪在地上央求：“太后娘娘明鉴，婢虽枫天阁时间不长，可姬娘娘待人们一向谦厚，婢们都恩德。如今，枫天阁时常有人来，轻则打砸一番，重则…姬娘娘的份例被百般克扣，枫天阁如今实在是难以维持。前些天，姬娘娘心情抑郁，此番更是不知味。姬娘娘待太后之心，与婢并无分别，还请太后娘娘也如恤婢一般，恤一下姬娘娘吧！”

一旁的贴嬷嬷近前，低声说：“婢认为，不是她心思太，就是本不知，姬的来。”

太后微眯双，赞同地。

“也只能这么办了。哎，前朝后，真的没有半分能让哀家省心的。如今使臣将来，看来，哀家真的需要仔细谋划一番了。”

“老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掀眸，太后待她果然与曾经不同，相必，此番大胜，着实让她对自己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太后摆手，贴人立刻心领神会，将佛经摊在木桌上。

“大王当初收留姬，哀家就觉得不妥。如今，云歌是姬中来的，实在让哀家不放心啊。”

太后淡笑：“你倒是大胆，自己还顾不上，倒先想着你的主。姬的事情，哀家自然知晓。她能有今天，也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你且好你自己，继续住在承明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