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迎？”

她倚着他笑：“臣妾哪敢，臣妾不得皇上天天来呢。”话是真话，可到底藏了心事，笑容不是那么开怀。

“臣妾不会求情。”她决然。

是晚，一明月悬，无数颗星星布满夜空，轻风拂如羽撩动着人的脸颊，舒服极了，可如此难得的良辰，窦涟漪坐在院里的石板凳上，愁思不掩于面。

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窦涟漪有些动“皇上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皇上没有怪四儿，四儿便放心了。”第一次，她没有以臣妾自称，而是随了他的吻，这一刻，是虚的，心却是甜的。

如果她求情，他会看在她拼死救驾的份上还她这个人情，但他会到失望，她的回答让他松了一气，为此他要谢她，没有让他生错负情的失望。

“给皇上请安。”蓦然传来一声，将她惊醒，站起来的时候已然抹去愁容，笑着上前福了一福“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来？”

“我怎么知。”

“没有。”他的指尖微凉，却很温柔，生怕疼她似的，那肌肤相的觉虽轻浅，仍是令她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扶起，玄寂离看她的神有一丝异样，薄缓缓而启：“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天知，他方才有多么张。

“秀珠，很晚了，扶你主回房休息。”玄寂离波澜不兴的吻，任谁也猜不到他方才内心的涟漪。

窦涟漪若无其事地答，帝王的心没有人能猜得中，既然猜不透又何必浪费心思，她很享受当下，仿佛一对未婚男女，夜夜思恋着，每当白天来临的时候，或是他来，或是她去，总会迫不及待地相见一场，这恋的觉太好了。

“臣妾希望皇上个明君，既是明君，定不会为了边人之一情一义而左右法制；再者，臣妾相信皇上早有明断，是以不敢妄言。”父亲，不是女儿无情，实在是法不容情，但女儿信，二老罪不至死。

如此风光大葬，也算是极尽哀荣，德安太后地下有灵，大概可以安息了。

德安太后殡的那天，所有皇室成员都参加了，照国丧大礼，由皇帝玄寂离亲自主持并以沉痛的语调念祭文，时辰一到，太后的灵柩在皇家护卫的护送下缓缓抬门，葬于帝陵之旁。

窦涟漪福了一福：“皇上晚安。”便搭着赶过来的秀珠的手，转往殿内走去。

玄寂离心情似乎不错，顺手摸了摸石板凳，责备：“虽是夏天到了，你弱，不该坐在它上面的，才们也不知是怎么当差的，也不拿张褥垫着。”

他轻“噢”了一声，声音略扬，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为何？”

只是活着的人，似乎没有那么幸运了，太后娘家兰氏一族死的死，下狱的的下狱，无一幸免，这其中便包括当今皇后窦涟漪的父母，侥幸不死，在刑大牢中度日如年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玄寂离松开她，视线轻轻地投过来，却好像可以穿透她的灵魂，了然于：“在为你父母的事忧心吧。”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尖尖的，柔弱得令人心疼：“四儿有心事？”

大权独握，玄寂离终于可以大展鸿图，照自己的心愿治理自己的天下，千万绪的自然很忙，可再忙，他每天都要时间来皇后的冷芜，有时看看便走，有时也会一呆数个时辰，只是依旧不过夜。

窦涟漪扑通一声拜倒在地，他的声音便从的上方传过来：“如果你开求情，朕可以答应。”

“娘娘，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已不是第一次，秀珠终于忍不住了，看情形，皇上是自家主的，不然不至于半夜三更还跑来探视，可是始终不肯留宿，在皇里，没有被皇帝临幸的女人终究没有底气。

他很想告诉她，对于躺在里面的那个人，他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愫，可以说，没有德安太后便没有他的今天，可是他也永远无法忘怀与母亲生离死别的那一幕，可是就算告诉她，她能味他的受吗？

“不怪他们，是臣妾不让的。”窦涟漪怕他真动了怒，责罚下来累及旁人，赶解释，想他日理万机，这么晚了还跑来看自已属不易，现在连凳凉这小事也注意到了，其情可嘉，一时间百于心，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别过，底着怜：“只是一，顾着自己的，朕希望四儿早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