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最近也来得少，若是来了，臣妾可以试着劝劝，只是皇上听不听得见去，臣妾便不敢担保了。”来喜是太后边除了儿外最亲近的人了，她明白太后一时是离不得的。

太后颇为欣地“好孩，哀家就知你懂事，不像皇帝，至今还跟哀家别扭着，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请安了，还将来喜打了刑司。”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太后驾到！”

“娘娘还睡着呢，婢去叫。”她一边答一边爬起来，正要去通报主，却被玄寂离制止了“不用了，让她多睡一会，朕昨晚睡在这里的事也别告诉她。”

了睛，她没看错，真的是皇上正从西阁里走了来。

“臣妾明白。”心情虽是平复了好多，如今再度提起，牙齿咬破了，腥咸的了来，便和血吞肚，她面上却是一脸平静地回答。

“你走路不带睛的吗？”忽然，从假山的侧面传过来一声怒斥。

她仍挣扎着下了地，端端正正地行了礼：“不知太后驾到，有失远迎，请恕臣妾失礼。”

“喜事，大喜事。”蓦然想起皇上要自己保密，便抿了，下一刻，笑意却止不住地溢了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伏拜倒。

窦涟漪慌不迭地爬了起来，因起得太猛，脑一阵天旋地转，幸好一只手及时伸过来将她扶住了，竟是太后稳着她不让动：“快躺下，病中不必拘礼。”

太好了，皇上没忘了与娘娘的情份，秀珠一兴，走路都带了风，一早上笑声便没断过，以至窦涟漪醒来后，也觉奇怪：“秀珠，什么喜事这样开心？”

多日不门，在她看见太的那一刻，双不由自主地眯了眯，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这才带着秀珠和小环了门，一路往东，行至假山时，便有些气力不济了，秀珠将丝帕垫在石上，扶她坐下休息一会再走。

她自言自语一声，小环一听，却是兴坏了，连声：“好呀好呀，婢给您梳洗。”

而随着这一声宣号，孝仁太后的人已经来了，秀珠急忙行礼问安：“太后千岁。”

小环极会编发，今天更是拿浑解数，为她编了一个简单却别有味的斜髻，只上一排苏璎珞钗，映衬得乌丝莹亮。

孝仁太后长叹了一声：“你怎么会不怨呢，同为母亲，哀家怎么会不懂你心中的苦楚；但作为太后，哀家得为江山社稷着想，作为母亲，更得为儿前途着想，皇后是明理之人，应该可以理解哀家的一片苦心吧。”

太后边的跟随将她扶了起来，太后便执了她的手一起坐在床，打量了好一会，方轻声：“还在怨哀家是吗？”

皇上昨晚睡在西阁？

“来喜姑姑被关了，这又是何苦。”窦涟漪一听，不禁皱了眉，孩已经没了，何必连累无辜之人，若非太后下旨，纵给来喜一千个胆，也不敢加害皇。

玄寂离竖指于间“嘘”了一声“别吵，醒了没有？”

“是要去走走了，不然人都发霉了。”

因病了一些时日，脸略显得有些苍白，便薄施了脂粉，最后挑了一件粉银纹玉兰的衫，下一条同无裙，外面披了一件大红丝容披风，病容一下不见了，人仍是弱不禁风的，轻移莲步时，衣袂飘飘，有一飘然若仙的觉。

理解，当然理解，为了玄月皇朝，为了他，除了牺牲她与腹中的孩儿，还有更好的法吗？

太后苦笑：“他是没气，便拿哀家的人作法呢。”

“不敢，太后这么自有太后的理。”她垂着眸，心平气和地答，有怨，她只会冲着一个人发。

“小环，今儿天气好吗？”目送太后离去，她回视线问了一句。

小环嫌屋里药味太重，正将东边的窗隙开一丝，见问，便回笑着答：“今日可是难得的秋气呢，娘娘，您整天闷在屋里不好，要不去走走？”

太后看着她，神情有些无奈，最后长叹了一声“可惜”便默然起，窦涟漪本要亲自送的，无奈太后不允，只得让秀珠代为送了去。

窦涟漪坐在铜镜前，由两位陪嫁丫为自己妆扮。

秀珠又惊又喜，送走皇上，便找来昨晚值夜的小太监，一问，说皇上昨晚来的，怕打扰皇后休息，不让通传，独自在西阁歇下了。

正好秀珠回来了，听到久违的声笑语，不禁奇怪，听小环一解释，也是大喜过望，当即打的打，找的找衣服，沉寂许久的屋里顿时有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