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住它。

他还哼唱着一首我闻所未闻的民谣，似乎和打仗有关，什么蒋介石什么八路军的，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于是我扬了扬手，指着前面三条路中的一条：“你走中间的那一条吧。不到一个小时，你就会看见一个坟地，顺着坟地往右走一会，你就到了三叉镇了。”

谁来拯救我？

我说：“大黄，回来。”

那些时日的大黄，情绪，神中的哀伤和脆弱让我心生怜悯，它常常不动声地伏在我的脚下，乞求怜。我从不吝啬给予——背着母亲，我偷偷把生拿来给它吃。很不幸，这一切成为大黄的劫难。

“我是第三次来呀？前两次我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10

临产之前，我经常抚摸它渐渐隆起的肚，希望可以带来藉和安，要它不要害怕，要它，要它知作为母亲的喜悦，即便是孩依然不能够懂得母是什么，不懂在此之前它所经历的一切疼痛与。它依旧要持下去。

“我就是三叉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来这里走亲戚？”

他的拐杖实际上就是一只拣来的，还可以用来打拦截他去路的野狗。他站在路，迷惑不解。

少年时，我把掩藏在心底的秘密说给大黄听。

他似乎有长谈下去的意思，我无法忍受他上的那气味，一刻也容忍不了。我看见他的睛里的浑浊和肮脏。

远的麦田。金澄澄，烈得近乎绝望，我被迷住了。多年前，我就为彩、光线、内心的颤动、疼痛与抚摸、拯救、细所着迷，我在等待紫暮蔼的同时为如何记录下前的一幕迷惑不解。

“我找我闺女。”

“你说？”

是我所熟悉的一人。属于贫穷。

大黄突然窜起来，冲着从远走来的老人狂吠。

比那时更小的时候，经常在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被各家凶狠的大狗所阻挡，它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吠叫，没有一理可以讲，甚至是一些斗志昂的公也来啄人。一直以来，讨厌这些动。在与它们的对峙中充满了荒谬。

到现在，我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我选择了文字，而不是绘画。

还有。

“丫，问个路？”

大黄那时开始准备母亲。

大黄是我养过的最温驯的狗。它是母的，因而就多了几分脆弱和，我常常从它透彻的并且渊模样的睛里看到天真，孩般的。

常年独自在外漂泊。生懒散。不喜经营自己。所以常常是狼狈不堪，为一些人暗地所耻笑，并且习以为常。曾有过一段放纵的日：每日都要喝酒、烟。在不同的场合，同自己喜的男搭讪，跟他回家。天光大亮之前，整理好自己，各奔天涯。

他举起袖使劲地蹭了蹭泪的睛，自言自语：“人老了，睛也了，真是不中用了，所以要来投靠闺女了。”

接着一朵，随意你把它想象成是什么，天空是蓝白相间的，像是一块好看的布。我蜷起，坐在一棵老榆树的下面，风来时，漫天的叶在飞舞，划一金的弧线。仰望。目光穿透叶的隙，去看湛蓝的天，想象有一天，天空可以上演最华丽的乐章，即便是幻觉，焰火一朵接连一朵，升上空，在苍凉与空旷中开放。然后消失。

我是一个懒散的人，对我来说，文字也许是一最简单地切内心的方式，它不像音乐绘画雕塑等等那样的繁琐。写作是一自我就可以完成的活动，适宜于所有的自闭症患者。可是，我终究还是有许多未及并永不可抵达的梦想，它们虽如天行空却又真如孤傲的焰火一样，寂寞的盛开，亦孤独的死去。

“我说你找谁？”

终究是无疾而终。

就是那样的时刻，从陌生的房间里走来，凌晨稀薄且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以及从大路上渐近苏醒的城市觉中，我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旷的悲戚与哀伤。

“大黄！”

9

那个老人一破烂，发很长，长久未经梳洗，已经成一团，皱纹里充满了乡村小路上飘起来的泥土，他靠近你的时候，远远地你就可以闻到一味，和大地相近。

“去三叉镇的路怎么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