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情的话让言离忧云里雾里越来越糊涂，本就昏沉的脑袋几乎成一团，依稀猜到自己早就被他趁人之危偷吻过，却想不起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唯有一模糊记忆作为他说话佐证。

她上。

“是么？我也一样，从没讨厌过自己。”

指尖掠过轻轻一抹，温墨情从容不改：“趁人之危。”

“…如果能活着去，我一定会去找赫连茗湮，告诉她千万别嫁给你，嘴毒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

“如果能活着去，我会成全你和二皇，看他这辈备受煎熬。”

转瞬千万念，一线灵光贯穿真假难辨的幻想与记忆，言离忧终于清醒。

“温墨情。”

温墨情的已经离开，只留一和残余温度。

谁曾如此吻过她吗？是温墨疏？

都要死的人了，他竟然厚颜无耻趁机吻她，是自暴自弃自寻死路还是想在最后一段人间路上再恶心她一回，连死都不让她死个清静安宁？言离忧满腹愤慨倒不，只能弱弱息，用尽力量横眉瞪。

“你什么？”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力力支撑着言离忧，瞪圆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温墨情，微带惊慌，更多懊恼羞涩。

言离忧弱弱气，苍白脸显一丝不合时宜的绯红：“你究竟偷着占过多少女人便宜…”

“那是因为，你认识的不是真正的我。”

那觉不是因为温墨疏吻过她，让她觉得被人吻这事似曾相识，而是因为那个吻很特别，忘了什么时候，极其相似的觉曾经现于她的梦中。

“这样…活下去的话，我想认识真正的你…”视线渐渐灰暗，耳朵也慢慢听不清声响，言离忧持不停说话，哪怕听不到谁回复，哪怕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我们都死了呢？”

“你——”才喊了一个字，言离忧上又没了力气，绵绵委顿在结实肩膀上。

“再说什么？想要告诉我下手太迟，那晚你们两个跑去逛市集就已经情意绵绵不顾一切，在楼阁之上又搂又抱毫无节度了吗？”温墨情淡淡笑声略带讥诮，角勾起招牌一般令人讨厌的弧度“若是我告诉你，刚才并非我第一次这样，温墨疏也不是第一个对你这样的人，你要如何？”

怎会有印象？

“我喜墨疏，但也不讨厌你。”

终于，连自己也再听不到。

于是她不得不相信，自以为离谱的可耻梦境并非虚幻，早在心甘情愿落于温墨疏温柔怀前，温墨情已然悄悄抢走了她相当宝贵的初吻。

言离忧呆呆愣住。

太多问题想要问这世间，可她真的支撑不住了，忽如其来的疲倦让她不想再追究任何事情，似乎曾经在意的许多东西，都在生死之前变得无关要。

那晚温墨情果然看见了——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声声说什么第一次是谁不是谁，什么意思？不知怎么，言离忧脑海里又浮现刚才那似曾相识的觉，想着想着，愈发心慌。

“嗯？”

居然会被这人…言离忧哭无泪，想咬牙切齿又没力气，频频瞪了几，终于耐不住力匮乏再度闭，安安心心靠在温墨情臂弯里。

“一个都没有，对你，也是无心之过。”温墨情果断回应，一脸无可奈何“之所以这么是因为我不甘心，费尽心力保护你、对你负责，理由却荒唐得可笑。走到这地步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与其因为那理由让自己委屈到死，为什么不脆脆把失误变成过错？好歹我心里会舒服一些。”

“定远郡风俗严苛，男女亲吻就算私定终，所以纵是有千万个不情愿，我还是得对你负责。”温墨情一本正经，是玩笑还是认真，言离忧实在懒得去分辨。

是什么不同？

“那就和你葬在一起，到曹地府也好有个侍女可以使唤。”

又或者，那本不是梦。

“你到底是谁呢？我认识的温墨情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说。”

“少不要脸，吻了又如何？再说——”到嘴边的话未等，言离忧生生止住，咕嘟咽回腹中，脸瞬间变得窘迫。

的细腻觉，若有若无的力度，还有鼻翼翕合间传来的独特气息，所有这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有着某些不同。

第一个吻她的人是温墨疏，这话要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