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得不坏！”地赞许。

在瞎挖的过程中，她竟然没一声响。只要是活人，遭此酷刑，那怕意志如铁，也难保不一声。所以，我断定大在挖之前，就被哑给一脚踹死了。挖死人的睛，算什么勇敢？天大一个便宜，竟被瞎给捡了。我到十分沮丧。天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用安的吻说：

地从腰带上摘下一柄角柄小刀，扔在我和德面前，恶狠狠地说：

于是我又一次松开了手。哑上前，抡起厚的大脚，对准大的腰就是一下。这条愣熊，只一踢就把大踢昏了。然后他反别着大两只胳膊，动着绳，一个人捆绑起来。这时我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这哑东西要贪天之功，据为已有。我挤上去帮忙，不能让这小的诡计得逞，地一把将我拽到边上，说：

“剜掉她的睛，她还怎么看你！”

我战战兢兢地拾起那把刀，掰刀刃，觉得一寒气侵人，知这是锋利无比的家什，杀人刃上不留血。

大在曦光中嚎叫着。我纳闷她为什么还敢活着，我怀疑是否有什么野鬼附了她的。

我决地弯下腰去，拧住了大一只胳膊。

天和地指挥着我们，把大爷爷的脑袋割下来，放在河中漂洗得净净。天还有一柄致的角梳，把大爷爷下上的胡须梳理得通顺。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桥正中，让每一个走上石桥的人都能看到。

但事实并非与我想象的一样。大并没有死，第二天大清早，她凄厉的叫骂声，便把我们吵醒了。

他用竿顿着方砖，森森地说：

这野蛮的宿富有刺激，呼着大量的新鲜空气，百无遮拦地抻胳膊踪，宽松和谐，大有益于健康。我到跟着二位表哥事情必将有无限光明的前景。我的表现还不够好，明天应该好好表现。

他拄着竿，准确无误地走到我的面前，伸一只生着修长手指的、苍白的手。我到没有力量违背他的意志，便把被我的手汗濡了柄儿的小刀递到他手里。

“让给我剜！你们这些有的，哪里知我心中的仇恨！”

看天，天微笑着看我。仪表堂皇的大表哥与死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的大相差太悬殊了，即便她是我的亲也没有什么好犹豫了。捆，捆这个老东西！

“让他捆绑，你剜睛。”

天和地同时起来，本不理睬大的鬼哭狼嚎，率着我们三兄弟，跑到河边，洗了脸，漱了，又把嘴扎到河里，咕嘟嘟汲了个饱。

这一夜我们三兄弟没有睡觉，与天跟地一样，我们睡在大爷爷家院西侧那个草垛旁，那原本是老狗的地盘，但我们上的腾腾杀气，早把那条老狗吓跑了。我们拉开草，铺在地上，并着大睡。

天用他的微笑督促我，地用他的笑督促我。大，为了比你的睛更珍贵的东西，我要动手了。只有剜掉你的睛，才能证明我的勇敢和忠诚。我铁了心，举起了小刀。

这时，一直躲在墙角闷声不语的瞎德重大声说：“德健兄弟，你别下手，让我来，让我来剜掉这个老杂的睛。”

太冒红时，天命令我们把大押到桥堡前。大不肯走，我们找了一杠，穿在她被反剪着的双

我走起路来，在胃里“咣当”响，这也是一新的受。

德把大捆好。将余下的绳扔到房梁上，用力一拽，迫着成一摊泥的大直立起来。大的地歪在肩膀上，我猜想她已经死了。

瞎像长了睛一样，迈着大步走到大面前。他把竿靠墙放了，伸左手，揪住大的发，使她浮了的脸仰起来，他的右手，攥着刀，一凑近大的眶，刀尖将细微的觉准确地传达给瞎，使他刀无误。我看到那柄小刀像条小银鱼儿一样，绕着大的眶游了一圈，接着刀尖一挑，一颗圆溜溜的乌珠，便了眶。用同样捷的手法，他挖了大的另一颗球。可怜大一双慧，顷刻之间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大翻坐起来，没有反抗，也没有骂人，只用她那两只宛若蛤蟆一样的睛盯着我，盯得我浑发惊，心里发冷、肤上凸起一些疙瘩，好像我也变成了一只癞蛤蟆。我松开手，嗫嚅着：“她…她看我…”

我不敢去捡那把刀。我宁愿忍受着她那蛤蟆目光的视把她捆起来，也不愿动手挖活人的睛。我拧住大的胳膊，示意德动手捆绑。他“啊啊”地叫着，两只手一齐比划，好像是“让我捆绑”

我定地说：“不行，这是表哥分派给我的任务！”

“小老表，不要沮丧，想挖睛还不容易吗？”

天和地不提吃早饭的事，我们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