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野之后，忠指挥步兵发起佯攻，新野城中的清军闭四门，如临大敌。明军两千名骑兵却转向东北，趁着下正是枯季节，泅渡过白河和溧河，一天一夜疾行三百里，突破清军防线，从南和唐县之间的狭窄隙了伏山南麓…

“小李将军放心，这座山谷我们都走惯了的，可以通行队，过去之后，就能把鞑的追兵甩掉。”张其是伏山义兵首领，此刻义不容辞地充当向导。

“抓走，差不多四五天吧。”张其也不回，大声答。

“走吧，前面是老君山，再过去是五朵山，五朵山再过去是角尖，然后就到了白石寨，离家不远啦…”

“几天能走到啊？”张鼐喊着问。

层层叠叠的山峦，仿佛没有边际，两千名明军骑兵穿行在山间，长长的队伍就好像一队蚂蚁。

没想到的是，明军早就盯住了伏山。

河南巡抚吴景也知新野一线不好守，所以只在城中驻扎了几千兵，然后大力修筑城防，把县城打造成一座固的堡垒，县城周围却没有太多的兵力。他的主力锐，都布置在方城通和南一带，首先堵住通往中原地区的通，其次是尽量守住南城。

了博望坡之后，刘备和诸葛亮就只好弃城而逃。

张鼐是李自成的义，孩儿兵，比李来亨大两岁，辈分也一辈，但是他们两个年纪相仿，脾气相投，私人关系一向不错。

同为闯营的后起之秀，李来亨和张鼐堪称年轻一代的双星座，但是能力上各有不同。张鼐武艺熟，是冲锋陷阵的将才，李来亨少年老成，是统领大局的帅才，所以这次兵河南，李来亨担任主将，张鼐却担任副将。

山谷密林，不见天日，已经是农历二月中旬，林中还不时能见到冰雪残迹，满地都是厚厚的树叶，倾倒的树，突兀的石块…沿着小溪，有一条本称不上路的通，勉可以通行。

“从白石寨去登封要几天啊？”张鼐又问。

去陕西和洛的两条路，他只守住几个关键要隘，兵力比方城通少得多。陕西是别人的地盘，犯不着重兵布防，洛虽然很重要，但是和南之间隔着重重大山，八百里伏山可不是夸张之词，明军如果一钻去，就等着在山老林里饿死吧。

山路崎岖，士兵们早就下，拉着缰绳慢慢前。翻过一座山，前面又现了一座山谷，黑黝黝的树林密布，一溪从谷中趟，看上去有些森。

李来亨和张鼐微微一怔，张其却不慌不忙，带着大家一绕一转，拨开一片片树枝，从几块大石里穿了过去，前面突然柳暗明，一条天然的一线天通。

…

“嗯，好倒是好，就怕他们不敢谷，白白耽搁时间。”李来亨摇了摇:“还是抓时间走吧，咱们带的粮不多，别和这些小鱼小虾较劲了。”

战有灵，自己就会避开横在路上的树和石块，遇到溜溜的冰面，它们反而比人走得更稳。开路尖兵把挡路的树枝砍掉，后卫队扫掉蹄印，两千骑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谷中。

“这个山谷可是兵家死地呀，太险了！要不要在这里打个埋伏，把吴景的追兵吃掉？”张鼐追了上来，对李来亨提建议。

“那条路太远，还很难走，最少要**天。”张其站住脚步，回问:“两位将军要打登封么？这条路有些地方太窄，过不去的，还是往北去打洛吧。”

已经到了伏山，不用再怕军事机密，李来亨答:“路不好可以修嘛，洛九朝古都，天下名城，怕不好打…”

现在的李来亨，已经完全脱去了青涩，二十的年纪，却生的一密的络腮胡，相貌不怒自威。这几年的戎生涯中，他在闯营中脱颖而，屡建奇功，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和袁宗第、刘纯等人并列，被任命为两千骑兵的主将，对河南发起奇袭。

差不多快走到山谷的尽，前面却是一悬崖峭，一白练倒悬而下，前面已经没了路。

“那好，走吧。”李来亨，当先，向谷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