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找秦大成讨了间屋，就在少歌旁边住下，随时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随时竖着耳朵，等待林少歌的召唤。

“我在！”他握住她的手，用指腹不断挲她柔的手背——那里被她自己咬了一圈牙印，疤痕还没有褪尽。

看他眉间的神情，是下定了决心，要无条件听命于林少歌了——无论他的命令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

少歌只说是走在林边上被震飞了，受了内伤，挽月摔到所以昏迷不醒。十里寨中的人并未起疑——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疑心。

每日里，林少歌坐在床，握住挽月一只手殷殷望着她时，张岳便立在窗外，殷殷望向他二人。一个五大三的汉，扭扭地杵在那里，怎么看怎么矫情。

“我在！”

应当留下张岳个晚饭的…

十里寨人猜测，定是龙爷带了火药来攻，谁料遭了天谴，自恶果，自己把自己炸上了天。当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

“小二乖，闭嘴吃饭。”

“若是为难，就算了。”少歌淡声。

他对少歌，终是存了些说不清不明的心思。

“林少歌…”昏迷的人儿嘴微动，低声呓语。

林少歌喃喃自语：“小二要醒了，怎能让他杵在这里碍事…寻常的事情，却无法支走他太久…”

“定不辱命！”张岳只迟疑了片刻，便重重一抱拳朗声应。

于是林少歌当即把张岳忘到了九宵云外。

夜幕降临，他除去外袍，躺在她旁，将她整个揽怀里。

“我在！”

话音甫落，就见挽月的手指轻轻动了一动。

“我在！”

“林少歌…”她还在呢喃。

等到煮好一锅稀粥时，他的内衫已经透，整件粘粘地糊在上。

张岳的影消失在门外之后…

少歌偶尔抬起，张岳就尴尬咳嗽一声：“咳，少歌兄弟，别见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说一声。”

张岳双一亮，用手撑着窗棂想要翻屋。见林少歌微微皱眉，他急忙缩回了，绕到门，小跑步立到少歌后。

炸和大火，已经无从考证了。

“我在！”

“林少歌…”

她就这样一声一声不停地唤他，人却一直醒不过来。

一边生火煮粥，一边时不时扑到床边，握住她的小手，答应一声。他的还没有恢复，这一番简单的奔波，把他累得够呛。

这一日，林少歌了：“真有一事。”

“…闭了嘴，怎么吃饭？”

“林少歌…”

他怔了片刻，开始奔波于灶和床之间。

“…？！！”

“林少歌…”

少歌低声嘱咐几句。

他浑一震，惊喜地抬起睛，正正对上她弯弯眉，如笑靥。

咕…不知是谁饥辘辘。

“林少歌…”

“我在！”

张岳瞪大了睛，极为艰难地消化着林少歌的话。

直到夕西下，他终于后悔了。

“林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