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低着，谁也不敢说话。车师王莫与也觉得委屈。他敢肯定那支偷袭达坂的人不是从车师国经过的，达坂在他的境内，他怎么可能放敌人过去。但是他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有可能从蒲类海经过，也可能从乌孙境内通过，虽说从蒲类海的可能更大，可是乌孙的嫌疑也不小。

李当有些意外。“曼倩以为不妥？”

李当忍俊不禁，笑声来。他和东方朔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东方朔如此哀怨。

“几乎没有。”东方朔懊恼不已。“兹是大国，总兵力不过两万，又散在各城，绝不是匈人的对手。一旦匈人大军压境，兹必降，届时匈人以兹的财富为支撑，横扫天山以南，乌孙、月氏必俯首称臣。达坂虽然固，可是城中有多少能信得过的人，如果匈人将各国之王拘至城下，诸国兵反，还怎么守城？”

看着应召而来的车师王、狐胡王、卑陆王等人，右贤王大发雷霆。特别是车师王莫与，被他骂得狗血淋，丢尽了脸面。

东方朔无奈地摇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一能的就是稳住兹。没有兹的国力支撑，匈人也很难支持太久，也许会草草退走。梁啸派你来此，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

李当顿时觉得肩上的担沉甸甸的。兹的得失突然成了胜负手，他一心理准备也没有。

“岂止是不妥，简直是找死。”东方朔脸铁青，几乎要破大骂。“大宛的战事既然已经结束，为什么不见好就收？匈人劳师无功，力量受损，于我固然有利。但其实力尚存，此时决战，我如何能敌？以小博大，当缓缓蚕，奈何毕其功于一役。”

莫与等人大喜，双目如狼。他们早就觊觎兹之富，只是实力不济，只有红的份，不敢放肆，这样的只有匈人才有资格吃。如今跟着匈人去洗劫兹，不仅可以开开界，还能补偿一些供养匈人的损失，何乐而不为。如果右贤王一兴，将危须、尉犁赏给他们，那他们就真的赚住了。

李当，将帛书小心的叠好，藏在怀中。东方朔痛苦的挠挠。“梁啸，你这是什么孽哟。老不远万里的跑到西域来，一天清闲不得。早知如此，不如留在长安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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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和匈人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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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当脸大变，脱而。“如今该怎么办？”

“还有兹。”车师王莫与大喜，忙不迭的提醒：“兹人最多，足足有一千骑。”

“那曼倩以为有多少胜算？”

“兹？”右贤王和日逐王换了一个神。“你们放心，兹王跑不掉的。凡是敢背叛我匈的，一个也跑不掉。我知你们平时都羡慕兹的富庶，这一次，我恩准你们随行，一起去延城兹王的王，享受一下兹的女人和酒。”

能横穿天山的只有乌孙人，他们肯定知秘。更重要的是，最近乌孙和汉人来往密切。

“你们说，我该如何向大单于待？”右贤王看着诸王，咬牙切齿，如同一被激怒的雄狮。

地势险要的达坂失守，驻扎在车师的僮仆都尉被杀，单桓、且弥等落被洗劫一空，梁啸已经杀到了匈右的大门，等于在右贤王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右贤王勒令诸国兵粮，协助匈人夺回达坂。考虑到达坂要的北侧是陡峭狭窄的山，不便大军展开，右贤王决定从达坂南侧发起攻击。因此，车师国就很自然的成了中转地。右贤王决定在车师国驻扎休整，等诸国的兵和给养到位之后，再发起对达坂的攻击。

车师王吓一冷汗，连忙跪地请求。车师国总共不过来万余落，而且分散在山中，本供养不起五万匈人。

不过，车师王只了意思，就被右贤王骂了一通。

务涂谷。

李当眉皱。他只专注于战事，倒没想过这么多问题。听东方朔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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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担心。我知车师供养不起，我不会在车师驻扎太久。”右贤王恻恻的笑了。“危须、尉犁诸国竟敢背叛我匈，还派人支援梁啸，我岂能轻容他们。待我屠了危须城、尉犁城，将危须王、尉犁王拘至城下，砍下他们的首级，看看还有谁敢背叛我匈。”

“我写了一封信，你派人给我送到达坂去，务必要到梁啸手中。”东方朔拿一幅帛，在李当手中。“千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