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一，推开门。

灰狐狸不屑地“嘁”一声。

我这才想起句龙是共工之后，他的父母曾被禁，生下他之后双双散神而去。心中一阵内疚，我偷看看句龙，很是不好意思。

“这就是你那曲里的君？”这时，一个缓缓的声音传来，清朗而悠然。

“此你不该来，回去吧。”句龙却似没放在心上，淡笑着轻声对我说。

“也不能这么说。”妖男莞尔：“句龙虽共工之后，其法力却纯正无邪。当年他降生时，曾在增城历经神火淬炼，故而其虽为罪神之后，却仍委以重任。”

我，正要走开，又停住脚步。

我把仙苑打理得很好，珍贵的宝霓只有我这里开得最，来游览的仙人们赞不绝，我仍然记得句龙来观赏时脸上的笑意，比宝霓的盛开还让我兴…

顷刻间，鲜绿草从地上长来，遍野皆是。青翠的藤蔓攀上殿台，绽放朵朵丽的。风从远来，草如波狼漾动，生机，似乎天空也变得明亮起来。

我初生之时，重和黎已经打断了天梯，我太稚弱，被留在了天。

我讶异地望去，只见一个人立在不远，光采潋滟的双眸看着我们，似笑非笑。

想到这些，我转向北海王，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他让我留在他的中，每日随他理天事务。

“你该知晓。”他说。

我怔了怔，片刻，我冷笑：“殿下此言有趣，我若知晓，何必再问。”

“等等。”我对句龙神秘一笑，默念祝词，伸手朝那空地上一拂。

“这是何？”我向句龙问。那是我跟着句龙在他的中游玩时，发现一幽静的去，空旷极了，却只有一座殿台，残旧不已。

内室的一张镶钿漆床上，一人躺在正中，那形，甚是熟。

“阿墨！”灰狐狸低呼，她话音才，我已经快步走到了那床边。

灰狐狸瞥妖男一：“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留下来甚？”

真的是若磐。

北海王注视着我，边在灯光中微弯：“你自然知晓。”

随着他走府中，只见四已经起了灯笼。朝四周望去，各式屋舍楼阁或宽敞大气，或玲珑雅致，园林中树芳草缀如画，在傍晚的光照中若隐若现。北海王脚步没有停留，一路引着我们往前，穿过回廊和院，最后在一边的小楼前停住脚步。

我年少时心懒散，每日在天游逛，常常捉那些比我年长的仙人，看着他们胡瞪睛的样，我乐得哈哈大笑。终于有一回，我惹到了嗜酒且脾气暴躁的火神囹吾，他一怒之下，把我抓起来送到了神君句龙面前。

北海王看着我，没有回答。

不过，我心中立刻察觉到不寻常之。若磐往日沉睡，都是化作兽，如今却完全变作了人形。

句龙没有回答我的话。

“生之地？”我讶然：“怎这般残旧？”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被隔绝，只有那双瞳仍在前，心神正慢慢飘离，似乎在无尽的迷雾中飞奔…

妖男眉梢微扬，继续闭目养神：“自然也是担心阿芍太笨。”

灯烛静静燃烧，纱帘挽着，光泽氤氲。

渐渐地，我学会了许多事之，心也安静下来，我觉得句龙是最值得我敬重的神君。可是这时，句龙却不再留我了，他让我回到天的仙苑中去君，还将悬圃上采来的神土赠给了我。

暮中，里面的灯火倏而亮起，映着北海王优的侧脸。

我跟着走去，只觉心隐隐，似乎蛰伏着什么。

我得意地转，句龙看着我，脸上噙起的笑意和煦如…

我是撷英，悬圃灵气汇聚而生的神。

我听得有些神，没想到神君句龙还有如此渊源。

暮中，只见王府正门大气派，白玉石砌成的台阶宽阔，门前神兽姿态威武。门楣上“北海王府”四字端正大气，檐下的椽都雕着，漆光生辉。北海王也不愧是个声名远扬的人，下了车就有七八个貌侍婢迎候在前，我和灰狐狸看得咋。

他的声音清醇而缓慢，很是悦耳。我想再反驳，嘴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来。他的双目幽远而沉，又似蕴着无限的辉光，教我忍不住盯着看，转瞬间，意念在慢慢沉沦…

北海王府地京城北边，附近似乎都是些门大的家宅，很是僻静。

我注视着他的脸庞，鼻突然涌起些莫名地酸涩，目光留在那脸上，久久不能离开。

只见他双目闭，神却安详，上穿的还是我那时给他的衣服。

“这是我生之地。”句龙望着那殿台，目光远。

在也并非坏事。”

“你甚…”灰狐狸惊惶的声音传来，似乎想阻止，被妖男拉住…

句龙没有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