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舟依然。

一双顾盼生辉的桃带着笑，自信十足，又别有意在里面。

纪清亭探究地看他两，又朝如意斋后院瞅了瞅，径自在一张椅前落座，悠然地：“好，既然顾娘不接同行人的生意，那就请杜掌柜代为通传，就说故友来寻，请顾娘来叙叙旧。哦，我与她的关系杜掌柜不必知晓，你只需告诉她是我想请，她自会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小丫鬟去而复返，低：“回杜掌柜，顾娘说她未曾与纪东家见过，纪东家怕是认错人了，所以就不过来见客了。”

上了车，纪清亭脸沉了下来。

听着小丫鬟快步下了楼，纪清亭朝杜远舟笑了笑，低声询问：“听说顾娘容貌丑陋，门总是着面纱，轻易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杜掌柜可否见过庐山真面目？若她左脸上有刀疤，那便是我的故人无疑了。”

如何才能见到她人呢？

他心不在焉地听属下回禀，想到他虽然狡猾却也没见过多少丑恶的，犹豫何时告诉她才好。

杜远舟有些惊讶，随即遗憾地摇：“杜某也未曾见过顾娘真容，不知她脸上是否有刀疤，只是，顾娘乃冀州人，先前从未来过京城，恐怕纪东家真的认错了。”

纪清亭挑了挑眉，靠到椅背上，低声怀念：“那可真是可惜了，我那故友，当年我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惹她负气离去，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好好弥补她的，唉，一别十数年，我还真是想她。她也真是狠心，都说一夜夫妻…咳咳，一时慨，失言了。”

杜远舟，看向纪清亭。

“这…”小丫鬟困惑地看向杜远舟。

小丫鬟又回来了，照旧：“顾娘也不识得此。”

纪清亭见从他嘴里不什么话，也不再啰嗦。

纪清亭不自觉地挲手中匕首，脑海里忽然浮现晌午那个贵妇人的脸庞。

纪清亭盯着杜远舟的睛。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远舟不好拒绝，喊来一个小丫鬟去传话，他则请纪清亭到二楼雅间用茶。

确实拿得好东西来打的贵客，理说是该请他名的首饰匠来，不过顾娘早就提醒过了，不见凤来仪的人。

而就在纪清亭离开如意斋不久，肃王府里，徐晋也得到了消息。

他有八成把握顾娘就是当年逃跑的那个女人，可惜如意斋背后有肃王府撑腰，他不能来，否则只要他将顾娘收为己用，或是彻底毁了她名声，这家如意斋便没有跟凤来仪对着的资本。

杜远舟微笑着摇摇。

纪清亭脸变了变，起接过匕首，朝杜远舟告辞：“看来果然是我认错人了，还请杜掌柜转告顾娘，今日纪某冒然登门再三打扰，实在失礼，改日有机会定当当面向顾娘赔罪。”

杜远舟一个受若惊的笑，跟着拱手赔罪：“这个，实在不好意思，顾娘手艺超群，曾饱受众多同行邀约切磋之扰，故此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不接同行人的生意。而且纪东家实在是太过抬举我们如意斋了，凤来仪乃京城首屈一指的首饰翘楚，何用来我们这个刚开的小店打首饰？”

“纪东家客气，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杜远舟笑着送他下楼。

纪清亭喊住转要走的小丫鬟，从袖中摸一把匕首，掂了掂：“你把这东西带过去给她看看，或许她能认来。”

先拿匕首，再言明他故人脸上有刀疤，任谁都能联想到他跟那位故人很有可能是敌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