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满脸是泪，撑着上前，颤抖着手把这一碗药给香儿了下去，却有大半撒在外。

顾怜吓得泪鼻涕糊了满脸，呜咽着答应了，郑嬷嬷这才收了手，顾怜一下倒地上，却又看到香儿绵绵的两条。立刻手足并用的向后爬去。

顾怜经此一事，却是心智大变，往日里充其量还是个小孩，就算有心机，也是想着叫人人多喜自己几分罢了，

郑嬷嬷狠狠的一个掌过去，骂：“叫什么叫”话罢，又伸手抓住了顾怜的发，把她的脸凑近了香儿死不瞑目的脸上，几乎贴到了一起，顾怜张大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心脏都似乎停止了动。

只是郑嬷嬷耳听为实，有真凭实据在手，却是容不得她狡辩了，对着顾怜喝斥：“还不给她喂了药。”

把香儿嘴上的布条一解开，香儿就对着顾怜破大骂：“你个丧良心的东西，忘恩负义的混，小贱人，老娘就算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家娘见顾怜不再闹了，从怀里摸路上买的麦芽糖给了顾怜，柔声：“这是你最吃的，娘在路上给你买了。”

顾怜不敢不从，又想拖延时间，却有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监着她，只得卖力活。

香儿的死却让她彻底明白了，丫鬟的命不值钱，在主里怕还不如一条狗，自己的爹娘也不自己了，以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若是不想被人随意，就只有使劲往上爬。

香儿喝下去后片刻就有了反应，一张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一双嘴边冒一堆白沫，睛死死的盯着顾怜，死命挣扎了数下后，两脚一蹬，却是香消玉殒了。

顾家娘到李府的时候心中忐忑，给那守门的了几十个铜板，又好话说尽了才求的他通传一声，片刻后，就有一个婆过来，领着顾怜到了门，顾家娘忙又给这婆了十几个大钱。

顾怜手里攥着糖，低着不说话，顾家娘叹了气，说起正事儿：“老2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你可知？”

顾怜却只是不依，哭闹不休，顾家娘恼了，伸手掐了顾怜两把，喝斥：“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你妹妹都比你听话多了。”

顾怜小声啜泣着，总算她知轻重，没有把李府随随便便搞死一个丫鬟的事情说给顾家娘知晓。

药一熬好，顾怜便想脱，郑嬷嬷却不肯放过她，叫她端着药碗，到了香儿房里。

顾怜一见顾家娘就扑到了她怀里，大哭声：“娘，娘，带我离开这里，我要回家，我不要丫鬟了”

话罢，顾怜把手里的麦芽糖丢到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两脚，转就向李府跑去，顾家娘抓之不及，看着顾怜的背影喊：“你这孩…”略带惆怅的拣起地上的麦芽糖，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收回怀里，这个拿回去给小女儿吃也是一样的，左右也算是完成了顾货郎的差遣。

过了会儿，一个被打发去的使婆带了一包药回来，郑嬷嬷回看见顾怜，招手叫她过去，把药给了她，冷冷地：“你去把这药熬了。”

一吃苦，可看这架势却不像是能够善了的了。

顾怜自喂了药以后就如同着了般，两只睛和香儿的对视，本无法挪动分毫，等香儿去了，顾怜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手一松，咔嚓一声，瓷碗碎成无数碎片，顾怜发了长长尖叫：“啊~~”

顾家娘只当她年少吃不得哭，小儿胡闹罢了，拉着她避到了一边，耐着哄着她：“混说什么呢？好生在这里几年工，你的月钱娘都给你攒着呢，等过几年你来再给你寻好人家，面面的嫁过去。”

顾怜一下就抬起了，睛里满是怨恨之，她冲着顾家娘大吼：“老2现在跟着有有脸的贺大娘边，日不知多滋了，你居然关心那个小咋也不关心亲生女儿，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郑嬷嬷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好了，这都是你通风报信的后果，你以后要是不想和她一样，就好好伺候少爷，有个风草动赶来回了。”

顾怜吓得脸发白，郑嬷嬷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又指挥两个婆住香儿的脑袋，香儿骇极，惊恐万分的看向郑嬷嬷，求饶：“求嬷嬷饶了婢吧，婢一心为了少爷，从来没过对不起少爷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