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见四小冷了脸，忙陪笑：“小，我跟那傻小也说过了，冬梅可不是一般人能求得的，那可是小边最得用的人。你说你一个乡下田的小，既无财，又无势的，人家嫁了你，可不是苦一辈？哪料那傻小说，但凡有他一吃的，就不会让那丫饿着。若他得了冬梅，只一门心思对她好。”

临了欣瑶：“冬梅，我与你主仆一场，情同妹。为着我们之间这些年的情份，也得为你找好人家。下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考虑。无须顾虑太多，只为本心就可以。母亲那边，我去说。五日后我让宋姨和刘恒一块来，倒时再相看相看，即便成不了，也无关要。”

宋芸摸了摸微红的脸，讪笑：“小就是聪明，正看着呢，若小同意，明儿我就去定金。”

顾氏拿二百两银，给女儿，说是给冬梅的压箱钱。

宋芸笑得像朵一样，忙不迭的应下。

蒋欣瑶气笑：“三日？宋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样吧，五日后，你带着你家刘恒一起来，到了门房只说找二太太。”

蒋欣瑶又好气，又好笑：“宋姨，你这都帮我筹划好了，还让我说什么呢？估摸着你的，想必这宅已经看好了吧？”

这打也打也了，骂也骂了，劝也劝也了，母俩冷了几天，宋芸见儿铁了心，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来找蒋欣瑶。

蒋欣瑶握着冬梅的手，笑：“别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你放心，定不会委屈了你。”

宋芸忙又：“小，我知不上，看在那傻小不依不饶的劲，我这不是厚着脸求你来了吗？我这些年也积了些银，为了就是给儿娶房好媳妇。若小看得上，我便在苏州买小宅给他们住。冬梅白日里还在小边侍候着，我让那傻小在苏州府找个木工的活。过几年再存上些银，我就把绣庄开到苏州府来给冬梅打理。我在家替他们俩带孩。能抱上孙，这辈我也能闭了。”

“可不是这个话？她看在小的面上，日后也不会为难冬梅。刘家连着刘恒他，也只三人，到哪里再去找这样的好人家？冬梅丫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人啊，得惜福。”

宋芸其实心里对冬梅颇为满意，长相俊俏不说，为人聪明本份，温柔墩厚，即便在小面前得意，对着他人，也是一脸和气。是自家那个傻儿着实不上人家冬梅。

李妈妈乐得捂着帕直笑，把冬梅闹得个面红耳赤。

蒋欣瑶心，你家那个傻小，哪里是傻，简直得要命，一声不吭看上了我家冬梅，光忒好。如今又来求娶，自己也不照照镜，哪一得上冬梅？当下冷着脸不说话。

是夜，蒋欣瑶把冬梅，李妈妈叫到跟前，把今日宋芸所提之事，一五一十告诉她们。

蒋欣瑶忿忿：“宋姨，你这不是求娶，你这是娶，这事我不了主，得请示我母亲去，冬梅是母亲给我的。最要一，冬梅若不，你就趁早让你那傻儿歇了这心思。”

冬梅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年在小边，凡事没有不顺心的。遇上这样的主，是她上辈修来的福份。如今年岁大了，再呆在小边的确不适合。

冬梅红着脸，绞着帕，一言不发。

欣瑶叹：“这些年她为我打理铺，的帐清清楚楚，不曾短过一两银。行事可谓光明磊落。”

蒋欣瑶听到此，脸才稍稍缓了些。

宋芸陪着一脸的笑：“那是自然。这可是大事，我三日后再来，若成，那是最好；若不成，也是我家恒儿没这个福气，怨不得谁。”

蒋欣瑶喝完银耳羹，就着茶漱了，了，笑得面甜心苦。

第四日晚，冬梅着到小跟前，吱吱唔唔半天，才了句：“一切都凭小作主。”

蒋欣瑶看着宋芸满脸的笑，只觉得小心肝一阵阵搐。

欣瑶看这情形，便知事成了。虽心里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当下也不说破，第二日一早便到母亲那儿汇报情况。

欣瑶称是。

顾氏听女儿所言，只说是好人家，并未反对。唯有一，既放去了，日后就不能再来，蒋府没这规矩。

李妈妈笑得一脸开心：“要我说，这个刘恒倒是有心。几年前不过是一面之缘，就惦记到现在，将来定是个疼人的。宋芸这人，咱们过些时日，刀嘴豆腐心，起事来雷厉风行，好坏都在一张脸上，不是那耍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