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乌唠唠叨叨，喋喋不休，一直从门外念到了门里。李半夏和赵郎中听着那是一个哭笑不得，这个小吧，可真没赖他，整个就一话痨。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他，还真担心被他给念叨死！

洗完伤，李半夏匆匆给他上了药，然后取白布将他的伤包扎了起来，系上一个结。

三人俱是一惊，这声音哪来的？

李半夏坐下，仔细打量着他的手，比划着他的伤，心里诧异。照这个伤来看，应该是刀剑一般的利留下的伤，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招来这么棘手的仇家？要不是他躲得快，又及时上了止血的药粉，这只手可就算是废了。

他所说的钱，难不成就是那块砚台？

李半夏笑着摇摇，暗笑自己怎么想起这等没没脑的事。老先生刚走不远，凭着耳聪之便，听到川乌的话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明显的，是刚才那个老人说的，可是他不是走了老半天了，这声音怎么还响在耳边？

这一刻的他，好像对他手上的伤浑不在意，又或者该说对他的那双手不在意。

川乌把给打来了，李半夏拿布帕，开始为他清洗伤。为了达到消毒的效果，在布帕上涂上了酒。酒碰到伤时，一定会剧痛，李半夏不由再次开提醒：“我要开始为你洗伤了，可能会很痛，你多忍着儿。”

老先生刷地转过，李半夏心中一突。哀叫着他能不能别每次都给她来这么一，怪吓人的。

涂满酒的布帕缓缓挪了过来，在他的伤附近拂拭而过，自始至终那个老先生都是一哼不哼。即使李半夏碰到了他的伤，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老先生没应声，李半夏也只有当他听见了。

“我走了——”老人家没理会这三人的大瞪小，突然。

“小娃娃，我的样像是耳背吗？”

川乌尽还有嘀嘀咕咕的，不过救人是最要的事，也没敢耽搁。

李半夏知是因为什么了，看来她又是好心办了坏事，招他烦了。

“没钱你还摆那么大的谱？没钱你还嫌弃我泡的茶？没钱你还…没钱你就早说么，又不是非得找你要，啥搞得跟个有钱的大老爷似的，你以为这钱是光靠唬人就唬得掉的…”

老先生似乎被她一语戳中了什么心事，脸拉得比脸还要长，许久许久都没有吱声。

真是一个怪人，这么怪的人，也不知他是怎么与人相到今天的。

”李半夏忙应了下来，回到自己坐的地方拿药箱，打开，又吩咐川乌到后院取一盆清来。

川乌和赵郎中看过来，三人是大瞪小，纯不知这是个啥情况了。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这么问不是想打探你的私隐。只是想说那个手的人对你下手这么狠，这次你逃过一劫他/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希望你能多加小心。”她完全是自好意，他不领情也就算了。

老人家没有停，拄着他那“我没钱——”

前一刻还宝贝得不许别人碰，后一刻却跟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李半夏都糊涂了，他到底在不在意他的那只手？

桌？

“咋这就走了，话正说着呢？不是…喂~~你的药钱…”川乌都给他整成大了，还好在他临跨门的时候没忘了找他要药钱。

“老人家，冒昧问一句，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好小，不差你几个钱，就在桌上。睁大你的耗看清楚，别说我老占你几个小辈的便宜——”

李半夏目光移到了他中的桌上，果然，在不远的桌上，放着一块掌大小黑咕隆咚的石砚——

对了，他曾提到什么桌。

呵！这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老先生拍了拍桌“让你包扎一个伤，那么多话作甚？你自己的事就好，不该问的别问。”

话就说到这儿，不过看他的样，应该也没有在听。李半夏本想就这么算了，又担心他真的不注意把伤给裂开，只好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呵呵！这该不是古代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吧？

“好了。”李半夏站起“老人家，我在你的伤涂上了最好的伤药，对伤的愈合和消炎止痛很有效。只不过，这最近半个月，你这只手还不能碰到，也不能过多的活动，否则伤会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