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了一个，杨氏又沉默了下来，言又止。

，梦醒之后，又忘得一二净了！

杨氏摇了摇，神中微微带着一丝迟疑，不过，她还是开说话了。

他下意识地，神情怅然。

过了好几日，到了今天，该来的都来了，杨府稍稍冷清了下来，杨澜这才有时间躲在自己院中习文练武，母亲的现，让他以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人降临，需他前去见客。

是的，成为童养媳后，她的日过得非常辛苦，杨家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没有什么大宅良田，更没有仆侍候，只不过，有着几亩梨树，肃宁的鸭梨名声极响，从永乐年间开始，就成为了中的贡品，有了这几亩梨树，倒也能维持温饱，从这来看，她其实应该谢自己的父亲，若不是他将她卖给杨家童养媳，如今，或许已经尸骨无存了！

一个白衣女的笑颜在杨澜脑海中突然闪现，随后飞掠而过，待要仔细搜寻，却是一片模糊，白的云雾在他脑海中缭绕，遮盖了一切。

“儿啊！…”

也许有吧？然而，也都不记得了，日过得辛苦，没有时间怨恨！

“母亲，又是哪个乡绅上门来拜访，需要儿去会客？”

舒小婉？

“呵呵！”

杨氏唏嘘一阵之后，终于回过了神，这时，杨澜见针，询问她的来意，一般情况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杨氏都不会到杨澜住的这个院来，她害怕打搅他研习学问，杨澜中举回来之后，更是如此。

回到肃宁之后，杨府的大门就一直没有关上，人来人往，闹非分，原来那些在上，坐轿，双脚不曾在大街上落一下的大老爷们，此时都纡尊降贵，亲自来到杨府拜访杨澜，一个个笑容满面，哪里看得往日的趾气扬。

小婉？

杨澜笑了笑，说。

世间的理，就是如此简单！

“我知儿你前程远大，日后，就算是迎娶宰相的千金，王爷的女儿都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们杨家虽然不是什么清贵人家，却也齿清白，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小婉怎样对你，你应该很清楚，莫要辜负人家啊！”小婉？

生下杨澜之后，杨家有了长嫡孙，她的境况稍微好了，没过多久，她那个一直了无音信的父亲派人从京师带信回来和老家取得了联系，之后，时不时就派人带来了一些礼和银钱来给她，让她置办田地和房屋，杨家因为她而慢慢发达起来，不再为衣而担忧，她作为杨家女主人的地位这才稳定了下来。

“舒先生？”

杨澜皱了皱眉，舒先生应该是县学的先生，也是杨澜的老师，只是，现在的他对舒先生的记忆很是模糊。

“嗯！儿晓得了！”

只有读书，才能成为大老爷！

“母亲，有事吗？”

前十几年，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叹什么命运，她必须努力事，努力工作，为了一碗稀粥，一个馒，一块煎饼，若是稍有不对，就会被婆家人打骂，打骂她不怕，她最怕的是被打骂之后仍然不准，饥辘辘乃是人世间最为悲惨的事情。

生活得以改变，乃是杨澜生后的事情，仿佛这些好运都是儿带来的，故而，她对这个儿分外疼，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在手里怕坏了，在嘴中怕化了，在他刚刚懂事后不久，那个时候，家境也不过稍微有些好转，她就力排众议，不顾孩父亲的反对，执意要送杨澜去学，她虽然一字不识，却也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

“儿，你回来都已经好几天了，这几日，家里的客人也少了，你是不是该去见见舒先生了，昨天，他已经从乡下回来了！”

她知，儿明年天还要到京城去参加什么会试，能不能飞黄腾达，成为真正的官老爷，那场考试非常重要。

怨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