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看见了地上那堆碎瓷片，张自享的脸刹那间变成了酱，气得话都说不上来。然后他看见那扇被砸偏了的屏风，不由慌张上前，拉住歪了的雕缕屏风，探问：“安姑娘，你在里边没事儿吧？”

正上楼时，却听楼上有吵吵嚷嚷的声音洒下来，跑堂的一脸尴尬的神，对男解释：“这在悦仙楼里是常有的事儿，公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莫非潘兄觉得现下士科只凭经义、论、策取士就是得当的？一个连诗赋都不好的读书人，还能称得上是有才之人么！”

男拦住要上楼的跑堂，：“我不要上房，给我一间你们这儿最便宜的就行。”

…

二楼上面甚是宽阔，大大小小的桌摆了几十张，又有一面墙临街，墙上装着大面窗，从上面看下去，街景甚好。散座旁边，又有几间雅座用屏风隔了起来。

中间的一张四人桌边，站着两位年轻公，脸上均带着不满之。男见了，微微一笑，心里明白，那之前的吵嚷之声定是这二人发的。

众人都没有看清到底是两人中的谁动了手，还没反应过来时，张自享早已从楼下气吁吁地奔了上来。

“…那么，王兄的意思，是觉得太宗朝葛执政废士科中的诗赋、帖经、墨义之举是不当的了？这些虚才对于国家政事可有任何帮助？小弟不才，还请赐教了。”

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只青瓷瓶飞过来，砸在他前的那扇屏风上，又落在地，碎成片片。

悦仙楼的掌柜张自享正在柜前与账房合账，听见这男与跑堂的话，不由抬看了看，见这男甚是年轻，一脸清冽的神情，站在那里形笔，气度不凡。

因窗的位都被人坐了，男便捡了屏风旁边的一张桌坐下，随便叫了两样素菜，将跑堂的打发走了。

跑堂的听了男的话，脸上笑容略淡，但嘴里还是应着，替男拿了包袱，：“公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上二楼吃了饭，再回房歇息。”

“喔，怕是因为王兄您只会诗赋，无法策论天下时事吧！”

男挑眉，更加不解，不由撩袍快步上楼。

“潘兄，你！没想到自誉满腹经纶之人也会这血人之事，可见之前的州试取了多少滥竽充数之人！”

男略想了想，笑着，：“也好。”

张自享心中一叹，他这悦仙楼内住了这么多举，虽说风姿各异，但似前这位布袍男这样清冷傲气的，却还没有第二个。

男一大堂，上就有跑堂的上前，睛飞快地将他扫了一遍，满脸堆着笑问：“这位公定是来帝京赴考的吧？小的这就去给您收拾一间上房。”

男听在耳里，眉不由自主拧了起来。

正想着，又听见这二人互不相让地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