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一僵。

傅琅皱了皱眉，往前去了。

顾芽抿了下嘴“你也是秀才，没有想过去考举人吗？”

就不用说了，这人也真是有儿没心没肺，吃西瓜吃得津津有味，绝对看西瓜比看姑娘多。

顾芽问“什么事？”

方茹昨个儿还说呢，母亲是不是白白担心了，徐氏也许不会来，这下可好，说曹曹就到，这天乌漆墨黑，他们两个就摸上门来了！

她平日里从不曾关心过他事，突然如此，肯定是知了什么。

傅琅沉默。

顾芽扶额。

她认真“就是不考举人，你也能些别啊，你药铺不是开很好么，以后还可以开分铺，开到全国各地去。”

顾芽回去跟杨氏一讲，杨氏嗔“自个儿事都还没着落呢，想着你师兄了。”

他右手轻她肩，仿佛耳语一般说“如果你担心我，就嫁给我，如果你不肯嫁给我，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吃饭席间，王昌平看了顾芽好几次，其中意思，也只有她能领会。

她怔怔看着他。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他放下手，转走了。

这两个人就这么安定下来了，连家都不回一趟吗？

也许这辈他都忘不了与它接觉了，只可惜，她并不知。

他漆黑瞳孔夜里是了，泼墨一般，却又闪耀着琉璃一般光泽。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那你也担心我么？”

杨氏笑“那倒真是不错，你那三个师兄都是好人，又勤又忠厚，一儿不看重钱财，我看哪里像是厨，像是世外人还差不多，说到底都是你师父教得好，你那两个师兄我肯定要给他们找门好亲事，也才对得起他们。”说着顿一顿“不过他们爹娘怎么说，难随他们去呢，总要也看一看罢？”

她拿什么去劝？

顾芽愣了一愣，才想起来她只知陆采石世，陆采石父母是都去世了，至于孙沛，庞元济，她还真不清楚，王清也没有提过。

傅琅“什么功名，我学那些不过是因为父亲母亲喜，如今他们都不了，又有什么意思？”

傅琅微微眯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光下，她面犹豫，想说不想说样。

可就任由他去吗？

她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堵墙，她除了绕路走，还能什么？

她又叫住他“近多谢你了，我听大嫂说，你经常过来，要是明益考上了，肯定有你功劳。”

傅琅挑起眉“举人？”

“不过临走前，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是啊，你以前看了这么多年书考上秀才，难不是为了以后功名？”

傅琅定定看着她，目光好像是有重量一般压下来。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徐氏跟顾应奇。

不过，大概她知了，也只会赏他一记耳光。

她定睛一看，脸便黑了。

压得她抬不动帘。

傅琅忽然笑了。

第二日，杨氏买了不少好菜，请傅琅吃饭，也邀了王昌平一起。

顾芽只当作没看见。

顾芽一雾，但心想，她总算也是劝过傅琅了，他不听，那也是没有办法，个人有个命啊！

她原本也不是擅长劝说人，何况，是面对他，是面对这事，好似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门外却走来两个人，与傅琅而过。

只洗完碗来，遇到立顾明益房门前傅琅，她还是顿住了脚步。

傅琅走近几步“是不是王昌平跟你说什么了？”

改天是得去打探打探。

顾芽也不打算隐瞒了，“是，王大叔很担心你。”

这气氛明明是悲切，好像他就要去赴死了一般，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可他这是笑什么呢？

很有可能她也会一样这么。

顾芽顿时说不话来。

他也没有拒绝。

王昌平是还希望她能帮助傅琅。

顾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她正要回卧房。

他目光落她嘴上，只觉得浑一阵发。

“这人是可遇不可求，哪里想嫁就能嫁，但这梁姑娘不一样，多好，回他们多见几次，指不定两边就有意思了，到时候娘再替师兄去提亲，可不就定下来了？”

要是她双亲这样离世，她也是无法释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