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有两个小小的环行石槽，一如扳指大小。

闻之动容，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祝生在后静静地跟着，不远不近，与两人保持了一段小小的距离。自从相认后，这小一直很沉默，显得气氛凝重愈加严重。

像是明白了叶如陌的心思，兮翼极为恭敬地回“小主，这些发霉的布匹都是年前辰河决堤时，一些店铺里的存货，属下瞧着浪费了可惜，便留了下来放在这里堆着。”

沉重的大门早已关上，依崖而建的商铺里自然是凉宜人，光透过窗棂上细细碎碎的格照了下来，落在地上洒下一地斑驳，映在兮翼的脸上，衬的一张老脸愈发肃然。

“当年族长有先见之明，我族所有盈利生意有明面上的，也有一些是暗地里的。灭族之后，为逃避追杀，明面上的生意全都关门了，给他们银两遣散了，嘱咐他们隐姓埋名重新生活。只待报仇雪恨后，召令他们回来。暗地里的买卖还留着，平时各店铺之间少有往来，一年只是结两次帐，盈余直接送到这里人。”

无忧方丈说，今生最佩服的人便是无机老人。智谋过人几等，就算死后，也得留下死灰复燃的。

兮翼毫不迟疑地将手中扳指，对着其中一个环行石槽放了去，嚯嚯地石块推移声在杂间响起，环形石槽旁骤然开了一个长约二十厘米的。

叶如陌背脊徒然生了凉意，面前仿佛现那人坐在金銮殿上的影，眸里满是恨意，恶狠狠地吐几个字，我要她跟我走，她偏偏要自杀。

叶如陌轻咳了两声“祝生父母都去了。族里是否还有其他人活下来？”风灯在前晃悠着，光线忽明忽暗，像是游曳在夏季坟场的那簇鬼火，直让人心底发凉，气温也低了些许，叶如陌不由地抱了双臂取。

叶如陌疑，难怪布匹会发，怎么就不去些其它的货？至少不会发霉，不会白白浪费银吧。

这么大的敌人，以梅山族现在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

三人现在站在石前，周边无尽的黑暗涌了过来，周升起一诡异的觉，一如当日在地一样。叶如陌突然冒一无厘的想法，这无机老人不会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过来的吧？

他手提祝生拿来的风灯，转过向后堂而去，手微微地颤动着，似乎现在还不大相信这件突如其来的好事。声音微颤，低声说“小主，请随我来。”

神思游曳间，兮翼已经在前面停了下来。

兮翼手指指向环行石槽，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隐地有些许回音“小主，当年族长游历名山时，无意中发现夷乌山下隐藏着一个大的溶，便将这里买了下来商铺，通过来往货掩盖将金银存这里的事实。这山底溶下便是梅山族历年来的金银财宝，天下人嘴里的宝藏。”

商铺依崖而建，后堂除一条小门采光，无其他光源，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暗。为了缓解气氛，兮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声音穿过重重黑暗时时低地传耳内。

瞬间，叶如陌终于想明了许多事实，为何兮翼对梅山族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守在这里，哪怕这里已无利可图，为的只是守住梅山族历代珍宝。

这是后连着的一间堆放杂的房间，依崖而建，三面砖墙，石成了一面天然的墙。宽敞却光线暗沉，后面连着石分，低矮了些许。

报仇雪恨？

“这孩和小主一样，都是侥幸活下来的。当年族长派属下来办事，那是他还小，像是预知了什么一样，一直哭闹着要随我来，没办法只得将他带了来，他的父母却在那场浩劫中去了。这孩一直和属下待在一起，郁郁寡的，不喜叫人，也不是很长个，快二十的人瞧着像是和小主一样大。”

风灯所照之是一面的石，凹凸有致的石，和旁侧石没什么区别。幽幽地烛火里，目及之，是一堆堆地凌的布匹，和一些杂的陶罐之类的品。

叶如陌瞧着面前的石，低低地应了声。

兮翼和祝生都是梅山族人，就算第一次见面，应该有一说不的亲切，聊着一些成年往事，叶如陌心底只觉得怪怪地。须臾，心底笑了两声，自己只是占着原主一躯壳，和她的亲人谈什么默契和缘，不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