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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这场盛事的背后,正暗流汹涌?
「传令下去,」沈炼沉声道,「阴卫全员出动,日夜监视刘府周边动静。尤
其注意五岳剑派和青城派的人,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手下领命而去。沈炼依旧站在窗前,目光幽深。暮色渐浓,城中亮起点点灯
火,远处的衡山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临行前吴王信中的嘱咐:「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看似寻常,内里必
有蹊跷。五岳剑派那些所谓江湖正道的人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真有人要在仪
式上动手,那便是朝廷插手江湖的最好时机。」
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沈炼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殊无笑意。他抬头望向夜空,月隐星稀,云层低
垂,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与此同时,赵佖一行人也正在赶往衡山城的路上。
马车辚辚行进在官道上,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嫩绿的秧苗在微风中轻轻
摇曳。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悠远而空灵。
赵佖坐在车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他今日穿了一身月
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衬得整个人愈发清雅出尘。
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凝重,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似在思索着
什么。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雪。
乌黑的长发挽成惊鸿髻,只插一支碧玉簪,却已是清丽不可方物。她的目光落在
赵佖脸上,见他一动不动地出神,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担心衡山城
的事?」
赵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放下书卷,转头望向窗外:「福威镖局灭门案,皇城司驿站血案,如今又
是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些事看似互不相干,可若仔细推敲,却处处透着诡异。林
镇南为皇城司做事,全家被杀;刘正风准备为朝廷效力,金盆洗手大典就被人盯
上。若说其中没有关联,本王是万万不信的。」
王语嫣轻轻点头,眸光流转:「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朝廷的人下手?」
「不止如此。」赵佖摇了摇头,目光愈发幽深,「慕容家复国图谋的暴露恐
怕也绝非偶然。杏子林一役,他们与西夏一品堂混在一起,分明是早有关联。可
惜本王当时不在,否则定要会一会那位慕容公子。」
他说到「慕容公子」四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赵盼儿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对话。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裙,腰
间系着浅碧色丝绦,乌发绾成简单的坠马髻,只簪一支银钗。虽是简朴装扮,却
掩不住那股清雅如兰的气质。她手中捧着一盏茶,茶香袅袅,却久久没有送到唇
边,显然也在凝神听着。
宋引章则坐在最外侧,手中抱着琵琶,却并未弹奏。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
裙,衬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那双纤纤素手按在琴弦上,偶尔轻轻拨动一两个
音符,发出琮琮的轻响,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殿下,」赵盼儿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奴婢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