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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倒在地上。」
在晒坝上画着几条白线,白线内还有一摊血迹,这应该就是秦大江受害时的
地点。
侯卫东被发配到上青林以后,就和秦大江成了亲密战友,秦大江对他好到能
让自己老婆陪他睡觉。而他能跳票当上青林镇副镇长,秦大江功不可没。看着白
线条框出来的秦大江尸体位置,想起他粗犷豪爽的笑容,侯卫东眼眶湿润,一滴
泪水从脸颊流下,缓缓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还有点发涩。
不久,几个沙州刑警也赶来了。
现场勘察以及调查走访结束以后,侯卫东、习昭勇和曾宪刚一起来到上青林
的政府大院。往日碎石协会商量事情,都是侯、习、秦、曾四个人,今天少了大
呼小叫的秦大江,场面就冷了许多。
石场众人站在院子里,面色格外沉重。
黑娃已经严重威胁了上青林石场的生存,这是利益之争。除非屈服,否则就
是你死我活,这一点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
侯卫东道:「沙州刑警队正在追查黑枪的下落,应该可以和这件案子并案。」
习昭勇道:「这件案子看起来不复杂,但真要破获也不容易。益杨刑事破案
率不到两成,而且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除非把黑娃杀了,否则上青林很
难安宁。」
侯卫东赶紧制止:「这话不能乱说!杀人是重罪,我们怎么能做这事?」
曾宪刚阴沉着脸,听着两人议论,眼里凶光闪烁,忽然道:「毛主席说过一
句话,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走掉。对付黑娃这种人,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
牙。」说完掉头就走了。
曾宪刚将堂弟曾宪勇叫到自己家里,关上门,道:「今天秦大江被黑娃打死
了,我想去报仇,你敢不敢?」
曾宪勇也是石匠出身,肌肉发达,性格耿直,是上青林有名的刺头,他不屑
地道:「有什么不敢?黑娃是活腻歪了,居然欺负到了上青林,我们搞死他!」
「我们摸到黑娃的家,砍他一只手,为秦大江报仇,也为上青林消除一个祸
患。」
曾宪勇从小就听堂兄的话,点头道:「没问题。我听说秦大江的儿子秦勇和
秦敢要回来,要不要找他俩帮忙?」秦敢是秦家二小子,他和曾宪勇两人联手,
在上青林打架无数,田大刀曾被他揍成猪头,也算得上威名在外。秦敢这几年外
出打工,才慢慢地淡出了上青林。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曾三负责带路和指人,我们两人找机会动手。
黑娃有枪,我们必须要干净利索地把他解决掉。」曾宪刚取出一万块钱,「这事
有风险,你把这钱拿回家。」
曾宪勇将一万块钱放到口袋里,道:「曾三信得过吗?如果出卖我们就麻烦
了。」
「曾三劳教的时候,我一直在照顾他家里人,他不会出卖我们,我先和他一
起去认人。」
曾宪刚和曾三坐货车到了益杨县城。
新城大饭店五楼有赌场,六楼是夜总会,二楼是餐厅,这里是黑娃长期盘踞
的据点。曾三劳教出来后,常来这里玩,知道黑娃的活动规律,这也是他吹牛的
话题之一。曾宪刚偶尔听到他侃大山,就记在了心里。
傍晚时分,曾宪刚戴上墨镜和鸭舌帽,穿了件平时不穿的衣服,和曾三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