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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内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细碎声响,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淡淡
的血腥与残留的体液味道,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扩散。林砚半跪在地上,校服被
鲜血浸透,左肩高高肿起,腹部一片青紫,嘴角和鼻孔还在不断渗出鲜血,整个
人像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却仍死死握着清野秀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他的呼
吸粗重而凌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可那双眼
睛却始终明亮,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
清野秀跪坐在他面前,修长的双腿无力地并拢,腿根处仍隐约可见红肿的痕
迹与未干的黏腻液体。她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长直秀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
黏在沾满精液的脸颊上,胸前的泳衣残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被揉捏得红痕
斑斑的雪白肌肤。她的呼吸仍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却没有急着整
理衣物,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砚。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先开口。泳池的暖色灯光从上方洒落,在水面折
射出粼粼波光,像一层薄薄的纱幕笼罩着他们。清野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砚手
背上被擦破的皮肤,那里已经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
罕见的颤抖:
「为……为什么……明明根本没有赢的把握……明明你其实一直害怕得发抖」
林砚忍着疼痛勉强扯出笑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因为……你叫我了啊。」
清野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眸深处像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缓缓向前倾身,湿润的额头轻轻抵在林砚的肩头。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带着
前所未有的亲昵。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晰: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完全只为自己而活的、充满自私的人。从小我
便能看穿他人的心灵,无论别人怎样伪装、怎样掩饰,真心在我面前都一览无余。
我习惯了冷眼旁观世人追逐自己的欲望,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凌驾其上,超脱
于一切世俗的泥沼。
今天……当威廉他们把我按在池边的时候,我真切地看到了他们心中那丑陋
而膨胀的兽欲。那种赤裸裸的、黏腻的贪婪,像腐烂的脓液般令人作呕。
他们在我的身体上发泄欲望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充满了苦涩、痛楚,
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恶心。我本想咬紧牙关忍耐过去,像以往用理性压下情绪。
可是……实在太痛了。
那一刻,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你的名字。
想到你的时候,我身体中所有的痛觉仿佛都被突然关闭。脑海里只剩下暖洋
洋的、柔软的感觉。
光是思念就觉得开心,光是等待就觉得幸福,
你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发烫,热气喷在林砚的颈侧:
「但看到你真的出现的时候……我很害怕……
我害怕如果你输掉……害怕你真的被威廉他们控制住……
届时我可能真的会发狂……真的会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而对他们唯命是从……
做出各种作践自己的行为……我害怕极了……全身都在颤抖……
我甚至开始后悔呼喊你的名字……后悔连累你受伤……
对不起……林砚同学……」